他一把攥住阮之禾的手腕,眼神凶狠。
“滚出她的身体!!!”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立刻滚出去!”
阮之禾疼得脸色发白,又怕又怒。
“我不走!!我才不要走!你凭什么赶我走!”
“我让你滚!”
谢瑜白胸腔翻涌着滔天悔恨,整个人近乎疯魔。
他一把推开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疯狂翻找通讯录。
他记得前世老家有个隐居的老道,通晓阴阳,能辨魂魄、驱邪祟。
从前他只当是封建迷信,从未放在心上。
可现在,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是他唯一能找回沈念雾的机会。
他指尖抖得厉害,拨打电话的数次,都按错了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声音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和慌乱。
“道长,求您帮帮我。”
“我身体里,不对......我朋友身体里,有外来阴魂侵占了原本的魂魄。”
“那个人说原本的魂魄可能消散了,我想把她找回来。”
“我要驱邪,我要招魂,我要把原来的人,完整换回来!”
电话那头的道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魂魄若已散尽,天地无迹,无解。”
谢瑜白红着眼,死死攥着手机,声音哽咽偏执。
“不可能无解。”
“无论什么代价,我都认。”
“我只要沈念雾回来。”
“我只要她。”
挂了电话,他立刻转身,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不再看阮之禾一眼,哪怕她在身后哭着喊他打他。
他全部无视,立刻驱车回老家。
找人、求符、布阵、招魂、驱祟。
但凡能和驱魂沾边的办法,他一个都不放过。
他跑遍周边所有道观古寺,拜访所有懂阴阳命理的人。
重金求人布阵,日夜守阵,焚香祷告,昼夜不眠。
所有人都告诉他同一句话。
魂飞魄散,无法召回。
可他不信,他疯了一样执念。
他亏欠她一辈子,上辈子她护他爱他,可这辈子,他错得离谱,伤她至深。
他必须弥补。
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要赌。
接下来的日子,曾经温柔宠溺、事事迁就阮之禾的谢瑜白,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情人树的木牌,情侣戒指,被他全部扔掉。
阮之禾撒娇示弱,装病闹脾气,他眼中却只剩下了厌恶。
他整日泡在道观,守着招魂阵,不吃不睡,日渐消瘦,嘴里只一遍遍念叨着:
“念念你回来啊,我后悔了,我好想你......”
我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我的魂魄早已被系统碾碎,如今剩下的只是一抹执念。
再也回不去了。
阮之禾一次次去找谢瑜白。
每次都只看到他跪在阵前,满目疮痍,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早已消散的沈念雾。
她终于明白。
哪怕她占据了沈念雾的身体,夺走了她的一切。
谢瑜白的心,再也不属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