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轻松。
当时我突发大出血,难产。
我妈在乡下听说消息,坐了最近一班车往城里赶。
医生给叶文成打了数个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只因他给别人儿子开家长会的时候,手机全程静音。
是我自己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签了字,保住了自己和孩子的命。
手术结束后,我昏迷了两天。
醒来后,唯独叶文成不在。
母亲和女儿哭着抱紧我,说我如果再晚点醒,可能这辈子都醒不来了。
可我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坐月子的第二周,班主任王老师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说那天女儿笑笑的家长会无人参加,打我和孩子他爸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如果您和孩子的爸爸在那天同时有事,可以提前跟我请假。”
“现在这个时期,正是孩子们自卑敏感的时候,容易被嘲笑被孤立,笑笑又是女孩子,你们不能对她不上心。”
家豪比笑笑小一年级,两个的孩子家长会并不是同一天。
我以为叶文成给家豪开完家长会,也会给笑笑开。
王老师语重心长的劝告,像是当众给了我一巴掌。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
挂断电话后,我久久不能回过神。
记忆回笼,我抬眸,和他对视:
“笑笑的家长会,你为什么没去?”
叶文成一愣,随即哂笑:
“就这点小事?”
“笑笑成绩好,平时又省心,我去不去她的家长会也没差吧。”
“但家豪不同,他每次都是妈妈去开,青春期的男孩子容易钻牛角尖,自卑敏感。久而久之,同学们都嘲笑他没有爸爸。”
我怔怔的望着他。
曾经因为那个女儿第一次开口叫的不是爸爸,都会躲被窝里偷偷哭的男人。
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蓦地,保姆房传来婴儿啼哭声。
我和我妈赶紧跑过去查看,却被叶文成一把拉住手腕。
他急着从我口中得到准信。
“给曼曼道歉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到时候我开车送你。”
可我却没心情回应,满心满眼都是儿子的啼哭。
甩开他后,我进了保姆房,见到我妈已经把宝宝抱起来哄了。
叶文成也后脚跟了过来。
空气中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叶文成点开新消息,是一段段思曼被人灌酒的视频。
【你家曼曼被客户灌酒啦~】
发信息的人是段思曼的同事。
叶文成怕段思曼在公司挨欺负,加了她很多同事,平常经常会买下午茶打点关系。
看完那个视频,叶文成陡然面色变了。
他拎起外套急着要走,我却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小宝哭了,你没听见吗?”
他一把甩开我的胳膊,音调拔高:
“别拦着我,曼曼现在被人灌酒了,情况很危险!我现在必须过去救她。”
“收起你的嫉妒心,现在不是雌竞的时候,你曾经也被人灌过酒,应该知道那种感觉吧。”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