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款成功，账户余额：0元。”
他疯狂地刷新着银行APP。
然而，无论他怎么刷新，那个冰冷的0像一个嘲弄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顾金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不可能，我的钱呢？我的三百万呢？”
他没有等到回答。
因为楼下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一片哭嚎。
不到三分钟，我家的大门就被撞开了。
二十几个人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客厅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我靠在客厅角落里，冷眼看着。
领头的是那个烫着卷发的女人：
“顾金他妈，你给我说清楚！钱呢？那三百万呢？”
一个瘦高个的男人挤到前面：
“还有那一百万保证金，那可是我们全家砸锅卖铁凑的，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还借了亲戚二十万。”
我妈被挤在沙发角落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大家别急，我这就问豆包。”
她的话还没说完，所有人的手机在同一瞬间响起。
二十几部手机，此起彼伏的短信提示音。
“回、回来了，钱回来了！”
那个男人最先喊出来，声音里带着狂喜。
他把手机举得老高，屏幕上的银行明晃晃的三百万元。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家长都叫了起来。
“真的回来了，三百万！”
“我就说嘛，世界级名校，怎么可能骗人！”
我妈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说什么来着？大惊小怪！”
她扫视了一圈屋内的家长，语气里满是得意：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没见过大世面。三百万对咱们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人家那种世界顶级名校算什么？”
“一个系统故障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就这心理素质，以后怎么跟着我家金金一起发大财？”
一个个家长讪讪地笑：
“是是是，大姐说得对，是我们没见识了。”
“就是就是，咱们以后可都是世界名校的学生家长了，得互相扶持啊！”
我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这群蠢货。
吞进去的真金白银，怎么可能在两分钟之内吐出来？
就在这时。
客厅角落里有个人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疑问。
“等等。”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前面怎么多了一个符号？”
“负号怎么了？刚才扣款的时候不也？”
那个人打断了他，眼里满是惊恐：
“不是扣款。”
“是余额。”
“不是给三百万，是是我们欠了三百万！”
二十几个人同时低头疯狂操作手机。
客厅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手指戳屏幕的声音。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银行APP上清清楚楚，不是存款三百万，是负债三百万。
二十几个人，每个人都负债三百万。
“顾金他妈！”
一个家长发冲上去抓我妈的衣领。
但他还没迈出两步，就被另一个人拦住了。
拦他的人声音也在抖，但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别动手，先问清楚！”
“问豆包！豆包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我妈被这一嗓子喊回了神。
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手忙脚乱地点开手机上的豆包图标。
没反应。
她再点。
还是没反应。
“豆包打不开了？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她疯狂地点击那个图标，一遍、两遍、十遍。
但那个被她奉若神明的应用，无论她怎么戳，怎么划，此刻没有任何回应。
“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让开！”
那个家长一把抢过我妈的手机，然后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