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工作交接后,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要给我开欢送会。
饭桌上,他们和我讲着最近的八卦。
“我上回可看见顾时洲被两个老年人缠上了,他们说顾时洲是他们女婿,要和自己女儿结婚的。”
“我也看见了,闹得还挺大的,最后还报警了。”
“就是啊,你现在觉得和人家不清不楚了,早干嘛去了,现在人家轮着来公司闹,场面真是难看。”
顾时洲和温舒雅断了,是单方面的。
温舒雅没同意,她说假扮男友还没结束,家里人一旦发现肯定还会给她介绍对象的。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委屈巴巴地扯住顾时洲的衣角。
从前顾时洲最吃这套,可现在顾时洲只是冷淡地回复。
“你也不小了,可以接触点异性了。”
“我当初就和你说过,我不会和你演一辈子,你也不能一辈子都骗你家人。”
温舒雅消停了一段时间,再联系上顾时洲的时候,是在半夜的急诊。
“你们小情侣吵架归吵架,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现在舒雅为了你都割腕了,你们这是闹什么呢!”
温舒雅爸妈眼泪鼻涕一大把,哭的快要背过气去。
顾时洲自己觉得愧疚,也想着还清温舒雅照顾过自己的人情。
他出去接热水的时候忘记关门。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本该面色惨白,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温舒雅得意地和温家爸妈炫耀。
“就说你女儿厉害吧,我稍微动动手指,他就得为了我忙前忙后。”
“当初骗他,说你们给我介绍了个二婚男的事可别说漏嘴了,我有预感,能趁他这次愧疚把他一举拿下。”
顾时洲摔了水壶,拉黑了温舒雅。
然而温舒雅却像寄生的菟丝花,死死地缠上了顾时洲。
无论他去哪,都能遇到温舒雅。
领导看着他递上来的辞职信,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你想好了?”
顾时洲憔悴了不少。
他听着楼下就没停过的抗议声,轻轻点了下头。
“这段时间给公司添麻烦了。”
其实顾时洲知道,就算他不主动提,公司也有把他优化掉的打算。
这段时间他精神不好,有两个案子出了问题,被人捅到了总部那里。
他不能做,有的是人能替他。
“我听说他抱着箱子走的时候,连个送的人都没有。”
“倒是挨了温舒雅家里人一顿打,还被拍了视频传到网上了。”
“他们俩人现在在打官司,在网上闹得动静也不小。”
有人戳了戳我,小声问。
“顾时洲参加完你们的婚礼后,托我把新婚礼物给你,你看这?”
那是份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顾时洲这次放的贺卡,什么都没写。
我摆了摆手。
“可别,我家那口子简直是个醋坛子,我要是把东西拿回去,他不知道得酸成什么样。”
“麻烦你行行好,帮我处理了。”
散场后,我站在路边等陈放。
马路对面,一对学生手牵手走了过来。
他们笑着说老师留下的作业,说路边摊的鲷鱼烧味道,说今天要玩什么游戏。
恍惚间,我看见了十九岁的顾时洲。
他走的很快,我要追在后面。
唯一链接我们的,是藏在宽大袖口下的十指紧扣。
十九岁的我想着,走的再快点,再快一点。
要追上顾时洲,不要让他等。
二十八岁的我不再这样想了。
我遇到了一个人,他会和我保持同频的步调,他会在下一个路口等我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