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瑶醒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她睁开眼睛,看到谢砚寒胡子拉渣地坐在床边,眼底一片红血丝。
“书瑶,你终于醒了!”
温书瑶开口时,嗓音沙哑:“孩子呢?”
她跑进去,眼看着房子就要塌掉,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护住孩子的尸体。
那是救了她孩子一命的恩人,她不可能让他连尸体都保不住。
幸好老天有眼,一根梁柱掉下来没砸到他们,还替他们挡了石头,她才能被救。
谢砚寒听到她的话,瞬间恼怒,“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跑进去救一个死人!”
“他不是死人!”
温书瑶猛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双眼猩红:“他是我的孩子!”
谢砚寒看着她这个模样,心口闷疼起来。
最终,他深吸了口气,“书瑶,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温书瑶冷笑。
谢砚寒抿了下唇:“书瑶,地震中心在隔壁市,我作为军人又是医生,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
半天没得到回复,谢砚寒最终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就转身离去。
温书瑶算了算时间。
季爷爷应该就是今天来。
谢砚寒现在走,她正好离婚了就带着孩子离开。
她办了出院手续,又联系老板娘,抱回孩子,径直前往军区。
谁知刚到门口,就撞上陆秋。
温书瑶抱紧孩子,下意识就要绕开她。
陆秋拦住她,视线划过她怀里:“我就知道,你的孩子没死。”
温书瑶不想搭理她。
陆秋步步紧逼,眼底翻涌着恶意:“温书瑶,你猜猜。要是我告诉谢砚寒,你偷偷掉换孩子,拿一个无脑儿给我做药引,让我病情恶化,他会怎么处置你和这个孩子?”
温书瑶死死盯着她。
陆秋满意地笑起来:“哦,对了,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前几天你偷偷向军区递交举报谢砚寒进行非法研究和离婚申请的资料,被我拦下来,刚刚送给谢砚寒。我猜,现在,他应该已经火速往回赶了。”
温书瑶脸色沉了下来:“陆秋,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秋缓缓俯身:“温书瑶,我还知道,你和谢砚寒,都重生了。”
温书瑶瞳孔一缩。
陆秋继续道:
“上辈子,我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你离婚,如愿嫁给谢砚寒,为他生儿育女。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临死前心心念念的人还是你!”
“他死后没多久,我也死了。一睁眼,竟然重生了。可笑的是,连你和谢砚寒,也一同回来了。他还想把我救好,和你在一起、补偿你。可我什么可能放你们在一起。”
“所以,我要你和这个孩子,在今天,都死在我和谢砚寒手里。”
“我要谢砚寒,这辈子也只属于我一个人!”
话落,陆秋眼底一闪,不等温书瑶反应,一把抓起她的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巴掌刚落,谢砚寒恼怒的声音从不远处炸开:“温书瑶!你做什么?”
谢砚寒大步过来,朝她用力一推。
陆秋顺势靠在谢砚寒怀里,半边脸颊红肿,声音细碎哽咽:
“寒哥,我刚刚发现,你研究药的最后一个孩子,是嫂子不知道从哪儿找来活不久的无脑儿,她怀里抱着的这个,才是她的孩子……”
谢砚寒满眼震惊:
“温书瑶,你不仅背地里捏造证据举报我?还敢用个病婴骗我!怪不得阿秋吃了药做了手术身体还是不见好!”
话音刚落,陆秋的鼻子、眼睛忽然开始冒血,呼吸急促:“寒哥……我的病发作了……”
谢砚寒脸色一变。
他看向温书瑶怀中的孩子,语气强硬:“把孩子给我。”
温书瑶死死护住襁褓:“你休想!”
她转身就要跑。
谁知刚踏出去,就被谢砚寒一把攥住头发拽回来。
“温书瑶!把孩子给我!”
温书瑶疼的眼泪掉下来,态度却十分坚决:“谢砚寒,你今天有本事就弄死我们。要不然,我发誓,我绝不会放过你!”
谢砚寒沉着脸没说话,继续和她抢夺孩子。
温书瑶被他拽的连带着孩子摔倒在地。
眼看着孩子就要被抢走,一阵沉稳厚重的车鸣声突然逼近。
一辆挂着首都牌照的吉普,稳稳停在众人跟前。
车门推开,一位鬓发染霜,肩章缀着一穗一星的老首长,气场凛冽地缓步下车。
“放开书瑶丫头。”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军区门口如此放肆,恃强凌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