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很长,字里行间满是卑微的忏悔。
【晚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彻底知道错了。这几天没有你的日子,我每天都活在悔恨里,没有你的家空空荡荡,没有你的日子寸步难行。】
【我不该忽略你的感受,不该偏袒宋瑶,不该记不住你的禁忌,不该五年都不肯好好喊你的名字。是我自私、是我迟钝、是我不懂珍惜。】
【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会改,我全部都改。我会好好爱你,只对你一个人好,我马上跟你订婚、结婚,给你所有名分和安全感。】
【我可以不要所有一切,只要你回来。晚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静静看着这条短信,看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指尖轻动,直接删除。
没有回复,没有动摇。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的醒悟和悔改,来得太晚了。
在我熬夜照顾他母亲,错失晋升机会受尽委屈的时候,他没有改;
在我中秋被他当众轻视,被他家人无视的时候,他没有改;
在我一次次被区别对待,独自崩溃落泪的时候,他没有改;
在我攒够五年失望,彻底死心离开的时候,他幡然醒悟。
太晚了。
我的真心已经耗尽,我的热情早已冷却,我对他所有的期待和爱意,早在无数个独自委屈的深夜,消磨殆尽。
我再也不会回头了。
次日清晨,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我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航站楼。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我身上,温暖又明亮。
我抬头看向远方澄澈的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见了,这座困住我五年的城市。
再见了,我卑微执着的五年爱恋。
再见了,满心满眼都是傅斯寒,委曲求全的那个我。
安检、登机、落座,一气呵成。
飞机缓缓滑行,随后直冲云霄,冲破层层云层。
地面的高楼、街道、车流、熟悉的风景,一点点缩小模糊。
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我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云海,眼底澄澈通透,没有一丝不舍。
五年囚笼,一朝解脱。
原来放下错的人,世界是这般辽阔自由。
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随着飞机的颠簸轻轻晃动。
这是五年前夜市地摊上,傅斯寒随手买来送我的定情信物。
廉价,普通。
却是我当初视若珍宝,戴了整整五年的东西。
从前我舍不得摘,总觉得这是我们青春爱情的见证。
可现在看来,它困住我的从来不是物件本身,是我执念太深的自我捆绑。
我抬手,轻轻解开红绳。
纤细的绳线从指尖滑落,我将它稳稳放进前排座椅的垃圾袋中。
彻底告别,不留念想。
机长温柔的广播声在机舱内响起,提醒所有乘客,飞机即将跨越山海,飞往万里之外的墨尔本。
我闭上双眼,嘴角扬起一抹轻松淡然的笑意。
过往序章已然落幕,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而我永远不会知道,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
机场的出口处,一道狼狈挺拔的身影,不顾一切狂奔而来。
傅斯寒连夜查到了我的航班信息,驱车数百公里,疯了一样赶来机场。
他衣衫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涩的胡茬,浑身写满了疲惫和悔恨。
他拼尽全力赶来,只为再见我一面。
只为亲口告诉我,他知错了,他想好好爱我。
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只能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透过巨大的玻璃,看着万米高空之上,飞机越飞越远,最后消失在天际。
那一刻,他双腿发软,无力地站在原地,红了眼眶,浑身冰冷。
风穿过大厅,吹得他浑身发凉。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他弄丢的,不只是一个爱他五年的女朋友。
他弄丢了这辈子,唯一毫无保留爱他的真心,弄丢了他这辈子唯一的圆满和幸福。
余生漫长,他将永远活在失去我的无尽悔恨里,日日煎熬,岁岁自省。
而云端之上的我,早已卸下所有过往,满心坦荡,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和繁花。
不爱我的人,不值得我回头。
往后余生,风雨自渡,前程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