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家长群弹出了班主任消息。
“今天念念同学作文写的很有创意,大家可以看看。”
下面附上那篇没良心的丧家犬。
三十分钟后,酒店房门被砸响。
“许言,你在里面对不对?我看到信用卡消费短信了。你开门!”
是爸爸的声音。
妈妈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翻着书。
她没起身。
我跑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
爸爸挤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许言,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干嘛利用孩子?你知不知道群里多少人认识我?”
妈妈合上书,抬眼看他:“连亲生女儿的房间都要抢,你是怕别人知道这个,还是怕别人知道你把婚房让给初恋?”
爸爸被噎住了。
他揉了揉眉心:“那只是暂时的,我说了。宋晚现在困难,我作为朋友帮一把怎么了?你非要用这种恶毒的方式羞辱我?”
妈妈笑了。
但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周靳,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只是在教我女儿陈述事实,我没羞辱你。”
爸爸看着妈妈平静的脸,慌了。
以前妈妈生气,都会跟他吵,跟他闹。
只要他买个包,或者哄几句,妈妈就会原谅他。
但这次,妈妈似乎连吵架的欲望都没了。
爸爸走过来,想去拉妈妈的手:“言言,你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家吧。小泽晚上睡觉认床,一直哭,宋晚一个人弄不过来。”
妈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我看着她。
她眼睛里刚泛起来的光灭了,彻底灭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躲开了他的手:“所以呢?所以你赶紧回去帮她带孩子啊,找我干什么?”
爸爸脸色又难看起来:“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是你丈夫。”
就在这时,爸爸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立刻接通。
宋阿姨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带着哭腔:“周哥,小泽突然发烧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爸爸表情瞬间焦急:“你先别慌,拿温水给他擦身子,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爸爸看向妈妈:“宋晚那边有急事,我得回去。你冷静一下,明天我再来接你们。”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转身往外走。
“周靳。”妈妈突然叫住他。
爸爸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妈妈指了指地上他踩出的泥脚印:“你把这里的地毯都踩脏了,以后别来找我们了。”
爸爸的眉头拧成疙瘩:“许言,你简直不可理喻!”
门重重的关上了。
我走到妈妈身边,拉了拉她衣角:“妈妈,爸爸去照顾小泽了吗?”
妈妈摸了摸我的脸:“没关系,我们不要他了。”
她从包里拿出名片,拨通上面的电话:“沈律师,麻烦帮我拟份离婚协议。对,越快越好。”
“我这里有份行车记录仪录音。我发你邮箱,或许有用。”
挂了电话,妈妈看着窗外的霓虹灯。
她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