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们两个,妈妈从包里掏出一个存折,递到我面前。
“闺女,这是妈前些年攒的一点钱,不多,你拿着。”
“妈不要你养,妈跟你妹妹租了个房子离你不远,以后妈天天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我没接存折:“你们不是知道错了。”
妈妈愣住了。
“你们只是需要我这个冤大头出钱了,爸爸跑了,养老金没了,你们没钱花了,想起我来了。”
“你们只是想用这点微薄的钱换取后半生我对你们的供养。”
“你们是鬼,在门外轻声细语地哄我开门的鬼。”
妹妹闻言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一下子变了味。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妈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们:“一家人?那你们还记得我从小到大受的那些委屈吗?”
我一个一个数。
“我8岁那年,妹妹把我的作业本撕了,我哭着跟你说,你却告诉我说妹妹还小、不懂事,让我让着她。老师罚我站了一个星期。”
“我12岁那年,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一,妹妹偷了我的奖状改成自己的名字贴在墙上,你说她自卑,让我别跟她计较。”
“我18岁高考,妹妹顶替我的身份去上了985,爸爸给我甩了一张新身份证,我去上大专的时候,你们谁问过我一句难不难过?”
“我专升本的时候,你们谁给我交过一分钱学费?我考研的时候,你们谁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后来呢?妹妹偷拍我的果照去网恋,求我去替她见面。我去了,回来你们骂我抢她男朋友。她打了我两巴掌,你们说打得好。”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最后呢?你给我下药,把林泽送进我房间,还是你这个当妈妈的亲手关的门!”
“你们现在跟我说一家人?一家人就是你们轮流拿刀捅我,捅完了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得笑嘻嘻地原谅你们吗?”
“如果这样是一家人,那我情愿和你们从来没有成为过一家人。”
“我已经跟你们断亲了,那天在法院门口我说得很清楚,我早就没有家了。”
“以后别来找我了。”
妈妈站起来之后还在哭,哭得浑身都在发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闺女,你不能这样对妈......妈生你养你......”
我打断她:“你们生我养我花的钱,我在家里住的那些年拿的工资已经够还了,你们走吧。”
妹妹站了起来,眼神已经从哀求变成了怨恨。
“你就是恨我们,你就是不想原谅我们,你心怎么这么狠?”
我看着她,笑了:“跟你学的。”
妹妹还想说什么,妈妈拉住了她。
临走时,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我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把小时候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后来林泽出狱了。
林泽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妹妹。
他堵在妹妹上班的小超市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她好几个耳光。
妈妈心疼得报警了,警察来了,林泽又被拘留了十五天。
拘留出来之后,妹妹反而铁了心要嫁给他。
她跑到林泽家门口跪着,林泽开门就泼了她一盆水。
湿漉漉的妹妹从口袋里拿出当年那根金项链逼婚。
林泽气的暴跳如雷。
至于后面他们如何纠缠、如何相恨,我都不感兴趣了。
我让同学别和我说这些往事八卦了。
那些烂人烂事,那个烂透了的家,那些打着自卑的旗号作恶的人,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现在有自己的新生活,不会再被任何人用任何理由裹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