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定位发我。”
我把定位发过去之后,整个人蜷在地上。
血还没有止住,身下的水泥地面有一小片暗红色。
二十分钟后,一排黑色轿车鱼贯驶入医院的停车场。
我从来没在医院见过这种阵仗。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的老人,他看见我蜷在地上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握着手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命人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身的血又涌出来一股。
“谁干的。”
我扯了下嘴角。
“周厌迟。”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去把这家医院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所有动了她的人,都找出来。”
“另外,让那个姓周的滚出来见我。”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
“丫头,你早该给我打电话。”
我张了张嘴,眼泪先掉下来了。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个外公我只在照片里见过。
我妈活着的时候和他关系不好,因为他不喜欢我爸,说他没出息。
我妈执意要嫁,父女俩就此断了来往。
后来我妈病重的时候,他来看过一次,站在病房门口没进去,我隔着玻璃看见他站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那之后我再没见过他。
但我妈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安安,如果哪天你活不下去了,去找你外公。天底下所有事他都能兜得住。”
我一直没找。
因为我总觉得,我和周厌迟的日子虽然苦,但总能熬出头。我被推进了急诊室,外公的手下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医生。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外公擦着老花镜,
“人已经控制起来了,动你的人,一个不落,除了那个姓周的。”
“那个姓周的,你觉得怎么处理合适?”
“让他先自己待着吧,他不值得您费心。”
外公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周厌迟从顾婉清的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既然季语安已经知道了,那就没必要继续瞒着了。
不过搬家之前,他得先让季语安给顾婉清道个歉。
让她服个软、认个错就行。
九年了,过几天自己就消气了,到时候他再说两句好听的,这事就翻篇了。
他顺手打开手机,却发现没有消息。
周厌迟皱了皱眉。
以前不管吵得多厉害,季语安最多憋一会儿就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这次倒是挺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