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到律师事务所门口的时候，他被前台拦住了。
“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季语安。”
前台查了一下，礼貌微笑。
“季女士今天不在这里。”
“但她的委托律师张律师可以接待您，需要帮您安排吗？”
“她在哪里？”
“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
周厌迟压着火气，把手里的首饰盒往桌上一放。
“这是她的东西，我亲手交给她。你告诉她，我要见她一面。”
前台犹豫了一下，拿起了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张律师出来了。
“周先生，我的当事人说，东西放我这里就可以。见面就不必了。”
周厌迟不依不饶。
“她说了不算，我要见她。”
“我的当事人拒绝与您见面，如果您坚持，我只能请您离开了。”
周厌迟想要硬闯，但理智告诉他这只会让事情更糟。
最终他把首饰盒重重拍在前台桌上，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在门口停住。
轿车的后座车窗落下来一半，露出了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季语安坐在后座，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背挺得笔直。
周厌迟冲出门外，快步走向那辆车。
“语安！季语安！”
我看见他了。
但我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就把车窗缓缓升了上去。
“季语安！你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车发动了。
他追着车跑了十几步，拍打车窗，喊她的名字，声音大到整条街的人都在回头看他。
但车窗始终没有降下来。
车拐过街角，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弯着腰站在路边，大口喘气。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季语安的对话框，上面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昨天发的。
“季语安，你在哪？我们当面谈谈。”
下面多了一行字。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周厌迟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飞溅，路人纷纷侧目。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季语安坐在天台上，晃着腿。
“厌迟，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来找我吗？”
“你走不远的。”
“那你到底找不找？”
“找，天涯海角都找。”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天的太阳很好，她的笑容也很好，他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笑得很好看的女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步一步地，已经走了很远很远。
远到他追不上了。
而季语安坐在车的后座上，没有回头。
“外公，什么时候能结束，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外公喝了口水。
“最晚明天，他和顾婉清，都会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