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婚纱照那天,宋清涯的女兄弟故意吐了我一身。
我看清她眼底的挑衅,忍不住黑了脸色。
她却借着酒劲,搂着宋清涯的脖子又哭又闹。
“狗儿子,我刚分手你就要结婚,是不是嫂子故意跟我作对?”
“我不幸福,你也别想好过。”
“凭什么你们和和美美,我就不能穿穿婚纱了?”
说完她扑过来,故意当着摄像头,撕扯我胸口的婚纱。
我满心屈辱地遮挡着隐私,无助地躲到宋清涯身后。
耳边却传来他温柔的诱哄。
“静竹,今天的婚纱照让给小柔拍吧。”
“回头我们ai一套婚纱照也是一样的。”
又是一样的说辞。
我早已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为了陈允柔逼我让步。
一句兄弟大过天,她可以在纪念日随意将宋清涯叫去酒局。
她喜欢半夜耍酒疯,我就要一次次容忍宋清涯夜不归宿。
她怪宋清涯碰女人影响兄弟运势,于是我连夫妻生活都要时时受她监控。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好累。
我一改往日的歇斯底里,安静点头。
“可以,我让给她。”
婚纱照可以让给她,宋清涯也可以让给她。
我换一个新郎就好。
……
陈允柔听到我的话,全然没有了先前撒泼的气势,心满意足走进了换衣间。
换好婚纱出来,见那群发小都在闲聊,她往下扯了扯胸口的白纱。
朝着他们的方向扭扭捏捏走去。
“警告你们啊,哥们有料也不是让你们白看的。”
“你们几个快点派个打扮像样的出来做新郎。”
在场做了妆造的只有宋清涯。
我心知肚明抬眼,正好撞上宋清涯试探的目光。
我知道,每一次只要陈允柔一暗示,宋清涯就会巴巴表着忠心。
而每一次,我都会因此闹得不可开交。
可是如今,我看着眼前登对的两人,心口却麻木地没有了从前的痛意。
陈允柔似乎以为我会像之前那样反对,挽着宋清涯的胳膊开口挑拨。
“嫂子,是个女人你都会吃醋,太没劲了吧?”
“我最烦你们这种绿茶做派。”
他们那群发小生怕陈允柔吃亏,也纷纷围上来帮腔。
“大好的日子,非得给我们小柔找晦气。”
“宋清涯,你他妈就不能换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女人?”
“让她闹,我从来没见过吃醋吃死的。”
声声谩骂鞭笞着我的自尊,可宋清涯却始终站在我的对立面。
他不耐烦皱了皱眉头,似乎又想像从前一样劝我大度。
我却赶在他之前抢先开口,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可以,我不介意。”
摄影师有些听不下去,轻轻扯了扯我的裙角。
“林小姐,婚纱照是按您的信息预约的。”
“只要您拒绝,我们随时可以停止服务,原价退款。”
我闻言,只能苦笑着摇头。
“算了。”
我知道,只要那句拒绝一说出口,那群人就会觉得陈允柔受了天大的委屈。
恨不得当场逼死我才解气。
当初,陈允柔半夜痛经,非要所有兄弟半夜赶过去给她揉肚子。
只是因为我担心她难受,对宋清涯多了句嘴:
“揉肚子顶不了什么用,要不我给她点盒止痛药?”
当晚,陈允柔哭诉我羞辱她,闹着要自杀。
他们那群发小为了给陈允柔撑腰,赶过来灌了我整整两盒止痛药。
我在医院洗胃洗到神志不清,宋清涯是怎么说来的?
“你这么欺负小柔,兄弟们想护着她也是人之常情。”
“我们看着她长大,怎么舍得让她受委屈。”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有种错觉。
不是她掺进了我的感情,而是我这个外人在他们之间显得太过多余。
我失神的片刻,他们一群人早就簇拥着陈允柔走远。
宋清涯死对头周亦舟的消息再度发了过来。
“说真的,跟我走,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挖墙角的消息发了好多年,我始终置之不理。
可是今天,我敲下了回复。
“三天后我的婚礼,你能从国外赶回来吗?”
“你来抢婚,我就跟你走。”
对面几乎是秒回。
“等我回来老婆。”
既然宋清涯不顾我的感受,把女兄弟拉进我的生活。
那我就把他的死对头带上婚礼,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