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播放键，流产那天陈允柔的挑衅犹在耳边。
“其实我没怀孕，也没有抑郁症。”
“我撒了个小谎你的孩子就没了，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吗？”
“婚礼要是不让我上台，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宋清涯愣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不，这不是真的。”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他发了疯一般朝我扑过来，不断求证着录音里的内容。
“林静竹，这是你自己做的对不对？”
“这不是真的。”
视频，录音全在眼前，他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
我不动声色避开他的靠近，恶狠狠开口。
“是，这就是真的。”
“你被陈允柔耍得团团转。”
“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彻底沸腾。
宋母原本还搂着陈允柔安慰，听到录音，几乎要昏死过去。
硬撑着那把老骨头，抓住我不断追问。
“你说什么？”
“我的孙孙怎么了？”
“你们到底把我的孙孙怎么了？”
我摸着空空如也的小腹，语气艰涩。
“你的儿子，为了哄她开心，喂我吃安眠药流掉了孩子。”
“你不会有孙子了。”
宋母闻言，捂着心口缓了好久。
宋家子嗣凋敝，从我出现开始她就盼着抱孙子。
如今得知自己的孙子被陈允柔害死了，她对于陈允柔的那点疼爱瞬间烟消云散。
等到缓过来之后，宋母抬手给了陈允柔一个耳光，语气狠厉。
“贱人，害死了我宋家的孙子。”
“滚，滚远一点。”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始终没有预想的痛快。
突如其来的疲倦几乎要将我击垮。
周亦舟看出我的状态不对，轻轻扶住了我的肩膀。
“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我轻轻摇头。
“没有了，走吧。”
恩怨算清，我不想再纠缠下去了，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留。
我靠着周亦舟抬脚往外走，却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裙摆。
回头，宋清涯眼眶通红跪在我身后，试图来牵我的手
“我发誓，以后一定会以你为重。”
“静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事到如今，他好像才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而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他。
但一切都晚了。
我冷眼看着他眼底的悔意，一字一句开口。
“宋清涯，是我错了。”
“我不该插足你和陈允柔的兄弟情，不该不识趣地赖在你们身边十年。”
某个瞬间我在想，倘若我在得知陈允柔存在后离开，是不是不会有那么多波折？
是不是不会赔上我唯一的孩子？
但我如今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