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一心一意扑在沈执舟身上,谁的话都不愿意听。
他曾对着我发誓,会一生一世的对我好。
我信了,每天陪在他的身边,替他处理一些冗杂的事情,只为能让他专心读书。
只是沈执舟科考高中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算将我卖了,赚点银子。
我趁机卖着惨,“那兄长,看在我这么惨等我份上,能不能别让我去跪祠堂啊!”
裴寂严肃的拒绝了我。
“不能,只有让你跪了才能吸取教训。”
所以我们一大一小的跪在了祠堂上。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裴寂,“兄长,你又没做错什么事,不用陪我的。”
裴寂嗓音沙哑,带着丝丝愧疚。
“父母亲离世后,便是由我管教你。”
“现如今你受了伤,出了差错,我也脱不了干系。”
“算起来,还是我这个兄长做的不够好。”
“当初你私奔我是知晓的,我本以为沈执舟会真心实意的对你好,可到头来还是负了你。”
“早知如此,当初你私奔时我就应该把你给绑回来,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要你在我身边,平平安安的,我也好给爹娘一个交代。”
我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了。
裴寂贵为首辅大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怎么不会知道我是和别人私奔的呢?
算起来裴寂已经做的够好了,是我不够懂事,尽给他添麻烦了。
跪在祠堂几个时辰后,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裴寂拉我起身,亲自下厨做着饭吃。
“罚也罚了,跪也跪了,说到底你依旧是我的妹妹,我总不能让你饿着。”
虽然嗓子说话还有些疼痛,但一碗面吃下去已经好很多了。
跟着沈执舟只能挖点野菜吃。
回到家里,能面条就已经很幸福了。
我不解的问着,“那兄长,就这样拔舌毒哑他们,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太仁慈了?”
我和沈执舟成婚三年,到头来却是一场背叛。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某个地方就像破了洞一般。
裴寂看着我摇了摇头,“拔舌毒哑而已,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说着,他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我颤抖着双手。
上面是沈执舟科考作假的证据。
这可是欺君罔上,要掉脑袋的罪。
更何况,裴寂手上拿着的是铁证。
这字迹更是沈执舟的。
也难怪。
沈执舟考了这么几年都没考上。
平日里不是见他和林雪儿游山玩水,便是和旁人打打闹闹。
现在一下子就考上了,蹊跷原来在这里啊。
裴寂带着我走进来地牢。
见人来了后。
沈执舟拼命的摇着木栅栏,恶狠狠的说着。
“裴寂,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科考高中了!”
“现在满大街的都在找我这个人呢!”
“我劝你识相点把我放出去。”
我噗嗤的笑出了声。
沈执舟被拔掉了舌头,口齿不清,若不是我和他熟悉,旁人怕还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裴寂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神里有数不清的鄙夷。
“你科考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