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机上的离婚协议,心中五味杂陈。
没有理会许栀在身后的叫喊,我收拾了东西,出发去医院复查。
去医院的路上,我点开了和沈嘉时的对话框。
“晚上没事的话,回家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他一直没有回复,直到我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他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念念,别闹了。”
“为什么非要威胁我?原来是用你的经历,现在是用离婚,你难道就不能像许栀那样独立吗?”
我心中说不出的苦闷,原来以为得到了情感依赖,得到了救赎,在对方眼里,我的这些经历竟然是我拿来威胁他的筹码。
我没有多说,将电子离婚协议发给了他。
“我没想威胁你,我们离婚吧。”
他拿起手机看了许久,眉头紧皱,接着上前拉住我的手。
“念念,可能我这段时间是疏忽你了……”
他的嘴巴刚张开,下一句话还没有说,许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但是沈嘉时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慌张。
他松开我的手,扭头就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直到沈嘉时消失在人群中,许栀的声音在我耳边传过来。
“看来你在嘉时哥的眼里也不过如此嘛。”
“我就只说了个我肚子疼,他就把你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看来某人拿离婚威胁的算盘打错了……”
她的声音娇嗔,如此刺耳。
“谁让你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她的脸上挂着阴沉的笑,手指指着我的肚子。
“哦,我想起来了,不是你不想怀孕,我可听嘉时说,你当时在乡下怕被人强奸偷偷吃避孕药,可能身体早就吃坏了吧。”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当年在乡下,邻居家的傻儿子总偷偷找我,嘴里说着老婆之类的话,还对我动手动脚。
我太过于害怕,又看了些法治新闻,年纪太小总会把恐惧无限放大,于是我偷偷吃了养母的药。
这些私密又痛苦的往事,我只向沈嘉时说过。
如今却成了他们两个的谈资。
我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好像十五岁的自己又回来了,我的脸开始发烫。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许栀的眼神看向角落,微微眨了眨,下一秒,穿着黑衣的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她的“丈夫”。
看见曾经举着刀要我命的人,完好地站在我的眼前,我的惊恐彻底发作。
我开始疯了一般地挥动双手,周围的人群围了过来,对我指指点点。
我越发的恐惧,身边的人影也越来越模糊。
许栀上前踩住我的手。
“姐姐,这下我只能送你去精神病院了。”
她俯身笑着对我说。
“放心吧,嘉时哥还有你的财产,我都会照顾好的。”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紧急联系号码,沈嘉时也从角落冲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小惩罚?你过分了!”
最后一秒,我看着手机上已发送的定位,松了口气,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