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陵园。
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碎的雨丝。
夏琳趴在母亲的墓碑前。
她的额头已经磕破了，鲜血混着雨水流了满脸。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语无伦次的呢喃着，手指死死抠着墓碑边缘的泥土。
浩浩站在几米开外，吓的不敢靠近，只是不停的哭。
我穿着风衣，身后跟着律师，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张先生，下午三点的航班，我们需要抓紧时间了。”
律师低声提醒。
我点了点头，走上前。
夏琳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头。
她看到我，仿佛是看到了最后的希望连滚带爬的扑过来。
“张扬！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知道那张照片会害死妈……”
“求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赎罪，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一脚踢开她伸过来的手。
律师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夏女士，这是法院的最终判决书。”
“鉴于您转移婚内财产、职务侵占的证据确凿。”
“您将被净身出户，并需偿还所有非法转移的资金。”
“由于您目前无力偿还，法院将强制执行您未来的所有收入。”
夏琳呆呆的看着那份判决书。
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另外。”
律师继续说道。
“赵飞先生因涉嫌跨国洗钱和巨额诈骗，已被正式批捕。”
“一审判决有期徒刑十五年。”
“您作为部分资金的经手人，也将面临后续的刑事调查。”
夏琳彻底崩溃了。
浩浩突然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你带我走吧！”
“我不要和妈妈在一起了，她现在好可怕。”
“我会乖乖听话的，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十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趋利避害。
我低下头，看着这张与赵飞有七分相似的脸。
内心毫无波澜。
我抬起腿，毫不留情的将他踢开。
“滚。”
“去找你的劳改犯亲爹。”
浩浩摔在泥地里，哇哇大哭起来。
我转身走向陵园的出口。
身后传来夏琳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她突然开始疯狂的撕扯自己的头发，在泥地里打滚，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
精神防线彻底崩塌。
她疯了。
我没有回头。
机场的广播正在催促登机。
我非常快速的走进安检通道。
将这十年的烂账，连同这座城市，彻底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