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五年过去了。
我靠着出色的工作表现,一步步从班组长做到了车间副主任。
我用攒下的钱,加上工厂的福利分房资格,在离厂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这五年里,我再也没有见过林建国和林辉。
听说,他们一开始在城里靠打零工和捡破烂为生。
林建国身体不好,没多久就病倒了。
林辉一个人要养活两个人,又吃不了苦,很快就撑不住了。
后来,他们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农村,靠着沾点边的亲戚接济过日子。
这些消息,我都是从以前的邻居嘴里听来的,听完就算,从不打听。
他们对我来说,已经是陌生人。
我报了夜校,学习企业管理。
我的人生,正一步步走上正轨。
平静的生活,在某天下午被一份报纸打破了。
是《申城日报》。
我有个去申城出差的同事,知道我爱看报,特意给我带回来的。
我在报纸的中缝,看到了一则寻人启事。
一位名叫周振邦的香港企业家,回乡寻亲。
寻找自己在七十年代末,在本地中心医院遗失的亲生儿子。
下面附上了详细信息。
出生日期,当年的医院记录编号。
还有一个关键的身份标识:婴儿的右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红色胎记。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死死地盯着那行字。
右耳后,红色胎记。
我记得。
我清楚地记得。
林辉的右耳后面,就有那么一颗一模一样的胎记。
小时候我好奇,还问过妈。
妈说,这是福气的象征。
所以……
林建国的疯话,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有一个富豪亲戚。
只不过,被抱错的、那个真正的富家子弟,不是他自己。
是他的儿子,我的弟弟,林辉。
我拿着报纸,手有些发抖。
前世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解开了。
为什么林建国会如此疯魔,为什么林辉会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或许在他们心底深处,早就有所怀疑,或者说,有所感应。
只是,他们搞错了对象。
一个以为是自己,一个以为靠着爹就能飞黄腾达。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他们为了一个虚假的梦,毁了我的一生。
却不知道,那个梦,曾经离他们那么近。
近到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