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动向,都是太后娘娘在家书里告诉我的。
她与我祖母是手帕交,真心把我当亲孙女疼。
因此给周少游使了不少绊子。
被夺爵之后,周母和周少游一病不起。
可他们没有资格请太医。
不仅如此,京城中人人感念我父兄忠勇,又佩服我捐赠嫁妆的高义。
医馆里的大夫们一听是周家人要看病,直接摆手说不治。
这母子俩命大,最后靠着几个偏方活了下来。
但身体也彻底垮了。
府里的下人趁机偷了东西四散而逃,伺候病人的活就全落在了苏玉蓉身上。
她坚持了两天便受不住了,反复确认周家没有藏起来的财宝后,竟偷了周家祖宅的房契去卖。
她卷了钱跑路,周少游和他娘则被要债的人一起扔到了大街上。
周少游直到那时还在喊着:“不可能,玉蓉不可能做这种事。”
“玉蓉她爱我至深,怎么会这样对我?”
中风后嘴歪眼斜的周母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到了宝贝儿子脸上。
“那就是个骗子!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
“她说的一切都是哄你的!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周少游捂着脸,眼里的神采彻底灭了。
周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腿嚎啕大哭。
“作孽啊,周家百年基业,都叫姓苏的毁了啊!”
一副市井泼妇模样,半点看不出来当初高贵出尘的姿态。
太后娘娘在信中问我:“可曾解气?”
我笑了笑。
谈不上气不气。
我只是不在乎了。
从我决定要和离那天起,我就不在乎他和周家的一切了。
我相信他儿时对我的那些好,有过真心在。
我也还以了真心。
只是后来,他的真心易变,我的真心错付。
收回我带去的一切后,周家与我的种种,便算是彻底了结。
可如今周家跌入谷底,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想了想,提笔给太后娘娘回信。
请她帮忙寻找苏玉蓉的踪迹,并透露给周少游。
毕竟号称十年深情,就当我帮他们一把好了。
希望苏玉蓉能牵住周少游的注意力,不要让他有功夫再来烦我。
我想得很好,可惜事与愿违。
苏玉蓉带着那笔钱,竟然逃到了我所在的边关。
再见面时,我与她看中了同一处院子。
苏玉蓉看见我,先是一惊,随后上下打量着我身上朴素的布衣。
她昂起下巴:“这院子她出了多少钱?我出双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