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梦见老板说要给我升职——我猛地醒了。
眼前飘着几行红字。
【恭喜你，从月薪八千的牛马升职为背锅侠。】
【这份文件一签，明天叔叔就来请你喝茶。】
【老板白月光吃肉，你进去踩缝纫机。】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授权书。
我真服了，年终奖还没等到，银手镯倒先排上了。
………
「棠棠，发什么愣呢？陆总这份授权书，可是特意留给你的。」
林薇薇的声音又甜又腻，像她身上的香水味。
我盯着授权书，指尖冰凉。眼前那几行红字还没散。
三个月，我每天睡不到四小时，以为总算能熬出头。
原来是熬到了头。
林薇薇见我没反应，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更近了。
「怎么了？高兴傻了？」她笑着把笔塞我手里，「这可是陆总对你的信任。」
眼前红字闪烁。
【快看最后一页！财务确认是你！】
【林薇薇昨晚改了报销附件，两千万的窟窿等你填！】
我心口一窒，本能地向后一缩，手肘撞在桌角。
文件翻到了最后一页。
果然，财务主管林薇薇的签名处，换成了我的名字。
代签授权。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怎么还不签？」
陆承远皱着眉从办公室门口走过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许棠，我提拔你，是因为你做事稳妥。一份授权书，磨蹭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掐着掌心，挤出个笑：「陆总，我……太激动了，怕给公司添乱。」
林薇薇眼神一闪，立刻接话：「棠棠你这话说的，陆总给你机会锻炼，你怎么能退缩呢？」
她转头嗔怪地看了陆承远一眼，「承远，你看她，胆子太小了。」
陆承远神色稍缓，看林薇薇的眼神温柔许多，再转向我时，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有什么可退缩的？薇薇做好了前期工作，你签个字，跟进流程就行。」
「这是信任，懂吗？」
信任？信任就是让我在两千万的黑账上签字？
【神特么信任！他就是舍不得白月光担风险！】
【拖着！别碰那支笔！】
我拿起笔，假装要签。
笔尖刚碰到纸，我又停住，在废纸上划了两下。
「哎呀，这笔没水了。」
当然没水，我刚悄悄把笔尖按了回去。
陆承远眉头皱得更紧。
林薇薇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过来，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用我的吧。棠棠，你今天怎么了？看不上这个升职机会？」
她开始给我扣帽子了。
我一脸惶恐：「林主管您误会了。只是这么重要的项目，我作为接手人，总得把前面的账目核对一遍吧？不然出了纰漏，怎么对得起陆总的信任？」
陆承远脸色一沉：「许棠，你是在质疑薇薇的工作能力？」
林薇薇眼圈瞬间就红了：「承远，你别怪棠棠，她也是为了公司好。只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账，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有点难受。」
她这副委屈样，陆承远立刻心疼了。
「许棠，你不要小题大做！一个助理，懂什么财务账目？立刻签字！」
签了，我就替他们踩缝纫机。
不签，现在就滚蛋。
【拖住！查他丫的！】
【旧合同文件夹！去看旧合同！】
我猛地抬头，迎上陆承远的目光：「陆总，就算您现在开除我，这字我也不能闭着眼签。这是我的职业底线。」
陆承远冷笑一声：「好一个职业底线！」
他抬手看了眼表，眼神冰冷，「我给你半小时。核对完立刻签了，别让我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