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爸从海里救了一个失忆的男人。
他容貌俊俏,气质不凡,我总爱盯着他开玩笑。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是不是得娶我这个恩公女儿呀。”
我本是戏言,他却毅然放弃记忆康复训练,也不再寻找家人。
整整七年,他温柔顾家,万般迁就我。
直到我妈突遇车祸,天价手术费瞬间压垮了我们普通的家。
他开始低头四处奔走借钱。
我也放下所有体面,周末偷偷跑去当保洁。
在我准备进总裁会议室打扫时,却听到一道熟悉到入骨的声音。
“陆哥,你终于恢复记忆了,不过这么快就要把前女友接回国吗?”
“那你养了七年的小姑娘怎么办?”
短暂静默后,陆知凛的声音冰冷刺骨。
“沈灵从来不喜欢女人接近我,肯定容不下依依。”
“正好她妈现在急着用钱,离不开我。等我玩够了,自然会告诉她的。”
门外的我浑身僵冷,喉咙堵得发不出一丝声响。
他养我?
错了,是我家养了他整整七年。
既然他等不及抽身离场,那我便亲手,终结这场荒唐的羁绊。
我躲在茶水间里,嘴唇都在发抖。
透过门缝,穿着裁剪合身西装的陆知凛,推门大步流星离开,没有回头。
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同床共枕七年,那张脸我怎么可能认错?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身后的工作人员还在八卦。
“听说昨天陆总为了柳大明星明天的游艇生日派对,发了一百万红包!你抢了多少?”
医院也发来通知。
【请到医院缴纳医药费十万…】
十万块的医药费,他掏不出来。
却发一百万红包,给别的女人庆生。
原来他不是没钱。
而是全都花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我盯着账单,眼眶发烫。
可她们谈笑声还没停。
“哎呀,他们两个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公司里那些女的也不照照镜子,喜欢陆总,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想到出门前照镜子,那个一脸疲倦的自己。
也才不到三十岁,却为生计奔波操劳,尽显沧桑。
对被常年被美女环绕的陆知凛来说,不就是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我面色难看,转身想要逃走。
却脚下一绊,撞倒了桌上的咖啡机。
下一秒,头顶就响起柳主管刺耳的辱骂声。
“笨手笨脚的,赶紧收拾好去打扫卫生!”
我下意识跪在地上用袖子擦干地上咖啡渍,却烫得掌心火辣辣的疼。
手机震动,陆知凛也发来消息。
【灵灵,我偷偷给你带了点雇主家的菜,有澳洲龙虾哦!】
我盯着他的这句话,眼泪猝不及防地砸到手上,一滴一滴怎么都流不完。
傍晚,陆知凛回来时。
身上还穿着今早那件洗到发白的衬衫,没有任何异常。
他手里捧着包好的玫瑰花,以及打包好的外卖盒。
见我眼眶通红,他快步上前捧住我的脸。
“眼睛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医院又在催了?”
我没有说话,点开医院催款短信。
“嗯,这次十万块。”
“医生还说再不手术,不仅我妈的腿保不住,还会有生命危险。”
陆知凛一听,立马心疼地将我搂紧怀里,柔声安抚。
“灵灵你放心,就算下跪去找雇主借,我也会凑齐咱妈的手术费。”
感受着那炽热的怀抱,我却浑身冰冷,再也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趁他洗澡时,我偷偷翻出他的手机,输入我的生日轻松解锁。
点开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却发现除去我们共同的朋友,没有几个女性。
干净到几乎异常,连工作聊天框都没有。
此时,陆知凛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我不动声色按灭手机。
“口渴吗?”
他端起床头的水杯递给我。
我接过水杯没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知凛,你还记得,结婚时我曾说过什么吗?”
陆知凛脸上的笑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