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凛看向我的目光很深,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灵灵,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美。”
他剧烈喘息着,眼神里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和卑微的乞求。
“比七年前的你还美……”
他颤抖着掏出户口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灵,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不求你能原谅……”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甚至把陆氏集团拱手相让,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跟我登记结婚,让我重新爱你。”
陆知凛跪在那里,像是我裙下最虔诚的信徒。
在向我祈祷,卑微恳求。
全场鸦雀无声。
我静静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现在却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
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甚至也没有一点怜悯。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始终没有伸手。
有时候,对别人太好,总会让人不知天高地厚。
在陆知凛骤然黯淡下去的目光中,
我轻轻挽起霍青山的手臂。
“陆知凛,你们早就没有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今天是我和青山的订婚宴,可没邀请你喝喜酒,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们的幸福。”
说着,我冷眼看着他,挥挥手。
一众黑衣保镖将他团团包围。
“陆知凛,我沈灵可没有二女共侍一夫的习惯。如果你听不懂人话,那我也不妨让你多长点记性。”
随着凶神恶煞的保镖缓缓逼近。
陆知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瞬间染红洁白的蔷薇,触目惊心。
他内心的自我欺骗终于彻底崩塌,张了张嘴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我,想要冲上来将我带走。
霍青山眼疾手快挡在我面前,语气冰冷。
“滚开!什么阿毛阿狗也敢混进来打搅我跟灵灵的婚事!”
“保安!还不赶快把人带走!”
保安冲上来钳制住他的手臂,想把他强行带走。
可他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哭喊道:
“老婆!你听我说……听我解释……”
霍青山将我搂进怀里,深情一吻。
“谁是你老婆!!她今天要嫁的人是我!”
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漠转身。
他依依不舍地望着我的背影,突然哑着嗓子嘶吼。
“沈灵,在这个世上真心爱你的人!只有我!只有我陆知凛啊!”
我不明白,他明明瞧不上我。
为什么又不肯放我离开。
我只当做是他无能狂怒的挑衅。
被保安赶出教堂时,陆知凛哭得那样惨,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我静静地望着他,内心却毫无波澜。
真是奇怪。
他明明把钱和爱全都给了柳依依。
又为什么要追到这儿来?
我收回目光,朝霍青山露出幸福的微笑。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闹剧从没发生过。
“司仪。”
我对着彻底呆愣住的司仪,平静地说道:
“我们继续吧。”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我正缩在霍青山怀中看电视上的财经新闻。
突然,又插播了一条最新消息。
“前任陆家继承人,于今日凌晨坠楼而亡。”
“据知情人士透漏,陆先生与妻子离婚后,集团又遭遇破产,精神不稳定,临终时,手里还握着一封信笺。”
我抬手关掉电视,转身缩进霍青山怀里。
可还是瞥见那张泛黄的信笺。
上面写着一行秀气正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