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星橙大楼,阳光晃得我眼睛发酸。
我坐在路边长椅休息,手机响了。
是顾明澜。
“听说你离职了?”
她的消息,比我想象的还快。
“是。”
顾明澜沉默两秒,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那张名片还算数。”
我说:“顾总,如果只是打工,我不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星橙过去三年的品牌复购模型,供应链履约数据,用户退货原因拆分,我都有完整备份。”
“这些不是商业机密,是我个人搭建的行业分析模型。”
“另外,我手里还有星橙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
顾明澜轻轻吸了口气。
我继续说:“盛澜如果要做自营直播渠道,最缺的不是主播,而是从选品到售后的闭环风控。”
“我能帮你们少踩三年坑。”
“我的条件是,以合伙人身份入局。新平台由我负责搭建,我要决策权和署名权。”
说完这句话,压在心里七年的包袱一下轻了大半。
原来争取自己的价值,并没有那么难。
难的是我曾经总觉得,爱一个人就该无限退让。
顾明澜笑了。
“沈知禾,我喜欢跟聪明人谈条件。”
“下午三点,来盛澜高层会议室。”
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我坐进去,报了盛澜集团的地址。
车窗外,星橙传媒四个大字越来越远。
我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高架桥。
过去七年,所有人都叫我忍。
忍一忍,星橙是你的心血。
忍一忍,陆景淮会懂你的好。
忍到最后,我差点真以为自己只能做一台见不得光的工具人。
可我离开星橙,也照样能做成别的事。
下午三点,我准时坐在盛澜会议室。
顾明澜身旁坐着投资人孟启。
这位我认得。
星橙的老股东,是星橙的董事席上不容小觑的势力。
他翻完我的方案,第一次抬头正眼看我。
“一周后的城市直播电商大会,盛澜原本只打算发布新品。”
“如果按你的计划,我们可以直接宣布自营直播平台。”
顾明澜看向我。
“沈知禾,你敢不敢把第一仗放在全行业面前打?”
“敢。”
我看着前方,眼神坚定。
签下合同的同一时间,手机震动。
是陆景淮。
【沈知禾,七年的感情,你真要做得这么绝?】
感情?!
他藏了我七年,扣我绩效去哄情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这两个字。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喝完了杯底最后一口咖啡。
七天后,同一个舞台。
星橙要当着全行业,展示它引以为傲的新方案。
而我,会在盛澜的平台上,亲手发布我新搭建的自营平台。
我要陆景淮眼睁睁看着星橙如何倾覆,连带着他自己,在这个直播行业彻底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