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竟然笑出了声。
“陆景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值钱?”
电话那头呼吸一沉。
“沈知禾,你别得寸进尺。”
“我都答应娶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站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林立的写字楼。
“七年前你说公司稳定就公开。”
“五年前你说拿到融资就公开。”
“三年前你说账号矩阵做起来就公开。”
“现在星橙快死了,你终于想起来要公开我了。”
“陆景淮,你这哪里是求婚,分明是走投无路,把搁置多年的许诺拿来当救命稻草。”
陆景淮被噎住,随即恼羞成怒。
“你别忘了,星橙也有你的股份!”
“公司倒了,你能有什么好处?”
我平静的说:“所以我更不能回去。”
“现在回去救场,责任是我的,功劳是乔软软的。”
“救不好,锅还是我的。”
“陆总,你这算盘打的隔着电话都崩我脸上了。”
“你是不是已经搭上顾明澜了?”
陆景淮咬牙切齿。
“沈知禾,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攀高枝。”
我轻轻啧了一声。
“这话你该跟乔软软说。”
“毕竟全公司都知道,她才是未来老板娘。”
陆景淮急了。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她就是年轻,爱撒娇,我只是看她可怜。”
“知禾,你别被外人挑拨。我们七年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这熟悉的温柔语气,曾经是我的软肋。
以前只要他低声叫我知禾,我就会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有了意义。
可现在,这温柔声线只剩虚情假意。
“陆景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
他顿住了。
我替他说了下去。
“那天你说,恋人之间不能有谎言。”
“你说如果你骗我,就吞一千根针。”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我笑了笑。
“你欠我的针太多了。”
“慢慢吞吧。”
我挂断电话,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压在心底数年的郁气一扫而空,浑身轻快通透。
可陆景淮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他太了解我过去有多在意那个所谓的名分。
只要他觉得还有一丝可能,就一定会把求婚这张烂牌打到所有人面前。
下午两点,我换上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去了城市直播电商大会。
会场外,星橙的展台乱得一塌糊涂。
品牌方围着陆景淮,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们的链接到现在还没恢复,你们星橙到底行不行啊?”
“下午如果不能给个交代,解约函我们马上发。”
“陆总,你总得给投资人一个说法吧?”
陆景淮被堵得额头直冒汗。
他一抬头,看见我跟在顾明澜身侧入场,眼圈一下红了。
“沈知禾!”
他大步冲过来,声音刻意拔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说你怎么敢不接电话,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
“顾总真是好手段,挖人都挖到别人床边来了?”
周围瞬间安静。
顾明澜脸色一冷。
我却笑了。
他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我当然要握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