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中央。
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宋乾像一条狗一样趴在铁笼里。
他头发花白。
浑身脏兮兮的。
手脚无力地扭曲着。
听到脚步声。
他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是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恐惧，也有悔恨。
“阿宁……”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你来看我了……”
他努力向我爬过来。
隔着铁栏杆向我伸出扭曲的手。
“阿宁，我错了……”
他痛哭流涕。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他哀求着。
“我保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碍你的眼。”
我站在铁笼外。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放你出去？”
我冷笑一声。
“你觉得可能吗？”
我让人端来一碗馊水。
倒在他的面前。
“这是你今天的午膳。吃吧。”
宋乾看着地上的馊水。
干呕了几声。
“江宁！你杀了我吧！”
他崩溃地大喊。
“你这样折磨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蹲下身。
平视着他的眼睛。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英雄好汉。”
我声音平静。
“我只是一个被你逼上绝路的女人。”
我看着他。
“宋乾，你知道阿飞现在怎么样了吗？”
宋乾愣了一下。
“我给他装了最好的假肢。”
我站起身。
“他现在是我的禁军统领，统领十万兵马。”
我看着宋乾瞬间灰败的脸色。
“而你，只能在这个铁笼里，像狗一样苟延残喘。”
10
“你每天只能吃这些馊水。”
我指着地上的污物。
“你要活着。”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你要亲眼看着，我怎么把你弄得一团糟的江山，治理得海晏河清。”
宋乾绝望地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他脏兮兮的脸颊流下。
“阿宁，你太狠了。”
他喃喃自语。
“狠？”
我轻笑出声。
“比起你把我推下祭江台时的冷漠。”
我转过身。
“我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我不再看他。
径直向冷宫外走去。
“江宁！”
宋乾在我身后发出绝望的嘶吼。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
凄厉而悲惨。
我没有停下脚步。
也没有回头。
后悔？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迟来的后悔，更是连狗都不如。
我走出冷宫。
沉重的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彻底隔绝了宋乾的嘶吼声。
阳光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起眼睛。
李猛站在门外等我。
他看到我出来。
立刻迎了上来。
“主帅，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他恭敬地汇禀。
“西北的粮草已经拨发，边关的防线也重新加固了。”
我点了点头。
“做得好。”
我看着远处的宫墙。
“传令下去，明日在校场点兵。”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我要亲自检阅三军。”
李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末将遵命！”
我迈开步子。
向着金銮殿的方向走去。
从今往后。
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
也不再是谁的替身或者药引。
我是江宁。
是这天下唯一的掌权者。
风吹过我的衣摆。
发出猎猎的声响。
属于我的时代。
才刚刚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