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我强忍着痛抬起头。
5
宋天明大步冲进教室，原本嘈杂的考场立马安静下来。
我捂着流血的手臂，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爸……”
我刚张开嘴，往前走了一步。
宋天明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课桌，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径直越过我冲向宋墨雪。
“墨雪！我的乖女儿！”
宋天明伸出双手，将宋墨雪拉进怀里紧紧护在身后。他急促地上下摸着宋墨雪的胳膊，查看着她的脸颊。
“你没事吧？快告诉爸爸，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半张着嘴，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鲜血顺着校服袖口砸在地板上，我死死盯着他搂住宋墨雪的动作。
宋墨雪顺势靠在宋天明的胸口，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西装外套。
“爸爸！你终于来了！”
她把那只被我捏过、只有一点红印的手腕举到宋天明眼前，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宋亦然她疯了！她不仅骂我，还要动手打我！”
宋墨雪伸手指着地上的血迹，脚尖一踢，把那把沾着我鲜血的金属圆规踢到了宋天明脚下。
“她刚才还拿着这个圆规想扎我的脸！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毁容流血的就是我了！”
宋天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带血的圆规，转过头，双眼死死盯住我。
“宋亦然！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宋天明一把推开身边的保镖，大步走到我面前。
我刚想张嘴开口：“爸，是她……”
“啪！”
宋天明抡起胳膊，用尽全力的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这一巴掌扇得直接撞在后面的桌角上，椅子翻倒在地。一缕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我……”
我捂着脸，抬起头看向他。
“你什么你！”
宋天明伸出手指，狠狠戳着我的鼻尖破口大骂。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仅跟你那个妈一样贪得无厌，竟然还这么恶毒！”
宋天明扯了扯领带，指着身后的宋墨雪冲我吼叫。
“当年要不是你妈死皮赖脸地缠着我，用尽手段逼我，我早就和墨雪的妈妈结婚了！”
“我给你吃给你穿，养了你整整十八年！你不仅不感恩，今天还敢拿圆规伤害我最宝贝的女儿！”
宋天明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你们母女俩，就是一群只会吸血的蚂蟥！是我宋天明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我靠着桌腿，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手臂上的鲜血淌过手背，把半个身子的校服彻底染红。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水，直勾勾地盯着宋天明。
“哈……”
我张开嘴，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这安静的考场里越来越大，我指着他大笑。
“你笑什么？！”
宋天明被我的笑声激怒，眉头一竖，又一次扬起手。
我没有躲闪，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把脸迎着他的巴掌凑了过去，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叫了你十八年的爸，你连问都不问我一句。我笑你蠢。”
我抬起那只没有流血的手，指着他的鼻子。
“宋天明，你口口声声骂我是吸血鬼，骂我妈死皮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