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见沈墨眼里闪过的决绝。
他身上灵气暴动，青筋暴起，但还是死死把苏挽月护在身后。
“你已经是万龙始祖了，但月月只有这次机会。”
“我护了她整整一千年，我不能让你毁了她。”
我看着他。
心里忽然很平静。
“所以呢？”
大哥苏煜看着沈墨怀里的苏挽月，忽然他也咬破指尖，开始结印。
二哥苏恒紧随其后，三人同时掐诀。
一道古老的龙纹阵法，在苏挽月脚下轰然亮起。
下一瞬，无数金色符文涌入苏挽月胸口，紧紧缠绕住那颗躁动的龙丹。
原本血光四溅的龙丹，正在被强行镇压。
“月月，别怕，还有我们在。”
玄冥脸色大变：
“主上，他们在用龙族禁术，以命契丹！”
我当然看出来了。
龙族失传的上古秘法，以献祭施术者的修为甚至寿命为代价，强行让即将爆体的龙丹稳定下来，并彻底与宿主融为一体。
一旦成功，这颗龙丹就再也回不到我手里了。
而且，有了他们三人拼尽修为的功德加持，苏挽月突破天道束缚，直冲天界。
一千年前，他们生生从我体内剜出龙丹给了苏挽月。
一千年后，他们终于愿意拿自己的命去弥补了。
可还是为了苏挽月。
自始至终，他们想守护的人。
从来都只有苏挽月。
沈墨的灵气开始枯竭，满头青丝瞬间白了大半，整个人苍老了不止十岁。
大哥二哥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溢血，摇摇欲坠。
而苏挽月暗淡的金光。
重新亮了起来。
她缓缓从天梯上站起来，眼底那层可怜的雾气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得意。
“姐姐，谢谢你帮我炼化这颗龙丹呢。”
她笑得更甜了。
“就算你成了万龙始祖又怎样？这颗龙丹，不还是我的吗？”
“我马上功德圆满突破天道的束缚，成为天界圣女了。”
“到时候，就算你是始祖，也要向我低头了吧！”
苏挽月站在天梯顶端，她看向我。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天龙台。
“姐姐，你知道吗？”
“这一千年来，我过得可好了，沈墨哥哥疼我，大哥二哥宠我，整个龙族都捧着我。”
她随手用金光化为一袭华美的龙袍，披在身上。
“姐姐这千年来，是受尽折磨才成为始祖的吧？可那又如何呢？”
“他们心疼的人，永远是我啊。”
龙舟外鸦雀无声。
苏挽月撕掉了那层楚楚可怜的伪装，看向我时，眼底都是赤裸裸的恨意和讥讽。
“苏云曦，你就该死在万龙深渊里。”
“你以为回来了，就能抢走我的一切吗？”
她笑着转身，一脚马上就要踏进天门。
“你不是万龙始祖吗？”
“那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看我拿着你的龙丹，成为那天界最年轻尊贵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