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小小插曲没有引起多大波澜。
次日，唐书裴宣布，我成为了何渡雪的临时教练，备战总决赛。
我研究了很久的新战术体系也移交给了她。
何渡雪笑着说谢谢姐姐，转头就发了一条动态。
“感谢唐总的栽培！”
唐书裴转发后，还配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评论区全是“唐总好宠”“真情侣就是甜”。
而我都当作没看见。
比赛日来得很快。
何渡雪坐在首发位上风光无限，对着镜头打招呼卖萌。
而我坐在休息区，脚边是一地的战队物资。
导播的镜头切过来的时候，我正低头在给毛巾加热。
下一秒，解说员爆笑如雷。
“今天看来，季筠莹是来当后勤的阿？这就是网友们常说的饮水机守护神吗？”
弹幕在观众席正中间的屏幕上滚动，闻言反响热烈。
“看她以前多风光啊，现在连替补都不如！”
“活该，谁让她占着位置不发挥！”
我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而此时唐书裴走过来，姿态闲适，“放平心态吧莹莹，哪个选手没有低谷期？”
我已经不想再争辩什么了。
反正对唐书裴来说，都是无用功。
这局比赛也如我所料，何渡雪根本没这个实力对抗。
也没有按照我给出的战术打，扬长避短。
输了后，士气跌到谷底。
何渡雪摘下耳机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
可是回到休息室，唐书裴的炮火最先对准了我。
“你怎么教的？”
“她训练赛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自己看看她今天打的什么东西！”
我一头雾水。
“何渡雪发挥失常，怪我？”
“我已经把能教的都教了，是她基本功不够扎实，还没有按我教她的战术打！她自己选择的这套战术对反应速度要求很高！”
唐书裴咬牙切齿，“所以才让你教她啊！”
话落，何渡雪的哭声从旁边响起，“季筠莹，我知道你嫉妒我上首发。”
“但你也不能故意教错我啊！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在学了……”
全场安静了。
唐书裴盯着我的眼神里写满了冷漠和不信任。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跳的飞快。
“你疯了吗？我为什么要故意害她？难道我不是战队一员吗？”
唐书裴打断我，声音越来越冷，“因为你嫉妒她。”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已经扣住了我的手腕。
刚好是受伤的那只。
像是有人用针在我的骨缝中钻着，密密麻麻的酸。
疼的我头皮发麻。
我想抽回手，他攥得更紧了。
“跟渡雪道歉。”
“道歉！”
全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
我盯着唐书裴的眼睛。
那双曾经亮得像星星、如沐春风的眼眸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躯壳。
和他的新欢站在一起，逼我低头。
“对不起。”
因为我已经疼到快晕过去。
唐书裴这才松手。
回到基地，唐书裴的惩罚更是升级。
我的训练账号被降级。
权限收回。
装备被堆在走廊尽头。
几个青训队的小孩从我身边走过，目光躲闪，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
晚上唐书裴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指着我被拽下首发台那天，在训练室加练的录像。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水平的？根本不是你的风格吧？所以，季筠莹，你是不是能联系上祭神？”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唐书裴继续说，“我不管你怎么学到的。”
“只要你把这些操作教给渡雪，我就让你再上首发。”
原来还是为了她。
我忽然笑了，满目讥讽，“唐书裴，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神的。”
“何渡雪没这个实力。”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彻底下定了决心。
再见了，唐书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