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霍铮三年,我忍气吞声照顾了他一大家子三年。
非但没得到好处,反而还遭到了他和他三个弟弟的嫌弃。
他们都一致认为沈月兰比我好上千倍百倍。
每次沈月兰过来,大弟霍启铭都要对我阴阳怪气一番,“月兰姐可比你好多了,不仅熟读诗书,会写诗赋词,之前在学校跟大哥还是公认的一对呢,要不是你当初拆散他们,我的嫂子就是月兰姐了!”
二弟对我更是百般嫌弃,“我才不要你这个蠢女人当我的大嫂,月兰姐姐长得好看,我要月兰姐姐。”
被我照顾长大的三弟霍启山更是当着大家的面喊我坏女人。
霍母将我这些年的照顾当成理所应当。
这些,我都忍受了。
直到我在霍铮的书柜里,发现了他和沈月兰的结婚证。
里面夹杂着一张工作调岗证明和他们一大家子的港澳通行证。
却唯独没有我的。
我才幡然醒悟。
从始至终,霍铮都没把我放在心上过。
他的未来计划里,也没有我。
既然他他们不打算带我,那我便奔向自己的前程。
……
摸着红本本上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
生疼。
嫁进霍家三年,每每我提起领证的事。
霍铮总是能以各种理由推脱。
不是公司临时有事。
就是身体不舒服改天。
一拖再拖。
我从未多想。
未曾想,竟是因为,他早就跟别人偷偷领了证。
我失魂落魄从房间出来,碰上了正从外面回来的霍铮。
他瞥了我一眼,便进了书房。
过去三年,皆是如此。
沈月兰跟在后头,一袭青色旗袍,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
头上戴着时髦的发箍。
跟我身上简单的服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怪不得霍铮会喜欢沈月兰呢。
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朝我点了点头,“嫂子也在呢,我跟阿铮商量点工作上的事。”
她的话里没有怕被误会的小心翼翼,反而多了一份女主人的坦荡。
看向我的眼神虽然淡淡的,却带着轻视。
彷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我只是一个粗使丫鬟。
“月兰姐,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她一个家庭主妇哪里懂啊,除了会添乱和帮大哥倒忙外,什么也不会。”
霍启铭阴阳怪气道。
以往,我总要跟他争论个长短,然后提溜着他的耳朵教育他一番。
可如今,我竟生不出一丝跟他争辩的力气。
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回了房间。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肯定是看之前那招不管用了,故意演大度给大哥看的呗,她再演也没有月兰姐温婉大方啊。”
沈月兰没有制止,只是笑了笑,叫他小孩子别乱说。
然后,进了书房。
外面再传来什么声音,我已经无心再听。
大脑一片空白。
就就这么躺着,直到傍晚。
房门被推开了。
一身白衬衫黑长裤的霍铮站在门口,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你今天怎么回事?都到饭点了怎么还不煮饭?启铭他们正在长身体,需要按时吃饭,还有妈,年纪大了,也饿不得。”
“进来霍家这么久,还用我教你吗?”
又是这样,没有感情的通知。
要是以往,我总担心伺候不到位,他会不开心。
恨不得立马飞到厨房。
而此刻,我竟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确实有点晚了,点外卖吧。”
他眼神一变,像个扫描仪一样在我身上扫描。
彷佛我变了个人。
“外卖不卫生,你让孩子和老人吃这个?”
“那不然呢?你也可以去做啊?再不济,你让你的好月兰去做,我都行的。”
霍铮沉默了。
反倒是一旁的沈月兰委屈巴巴,“姐姐这么说是何意,我也想为伯母和启铭他们做饭,可是我不会呀。”
“要不,我试试?”
霍铮当即提出反对,“你是客人,这怎么能让你来,还是我来吧。”
这会提到沈月兰就是客人了。
平日里卿卿我我时,也不见拿她当客人啊。
我瞥了眼门口来回推搡的两人。
冷笑一声。
“苏沫,你笑什么?”霍铮拧眉。
“我没笑啊。”
我摊了摊手,“两位要想争辩请移步,别打扰我睡觉。”
我上前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