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枝的后背撞在门框上。
“聿哥,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话。”
蒲聿白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张消防认定书。
“你把手臂给我看。”
阮南枝下意识捂住袖口。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手腕,把两边袖子都推到肘弯。
白净光滑。
一道疤都没有。
“你当年包着纱布演了一出什么戏?”
阮南枝嘴唇哆嗦。
“当时我……我也受伤了,只是伤口浅,好得快……”
“消防出警记录里只有一名女性伤员。”
蒲聿白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海城消防支队档案室调出来的扫描件,公章清晰。
“现场救出被困男性一人的女性伤者,经120送至诚安大学附属医院烧伤科,入院姓名:姜窈。”
“整份记录里,没有你的名字。”
阮南枝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你事后半小时才到的现场,绕着纱布,外套蹭了烟灰,跑到我病床边哭了一场。”
“从那天起,我以为你是救我命的人。”
“我欠你的。我什么都让着你,什么都给你。”
“可你凭什么?”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
“她替我挡了那块隔板,后背做了三次植皮。”
“你知道植皮有多疼吗?要从大腿上切一层皮贴上去。”
“做一次躺三个月。她做了三次。”
“做完之后她一个人坐火车来看我。”
“我当着她的面感谢你,她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说。”
“七年,整整七年。”
“她给我织围巾,第二天围巾就在你脖子上了。”
“她垫了一百二十三万给公司周转,我转头用那些钱请你吃法餐、给你买衣服。”
“她确诊胃癌那天给我打了七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有接完整。”
“她奶奶临终只想见我一面,我已经上了车,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调了头。”
他蹲下来,跟瘫在地上的阮南枝平视。
“你那天打电话,是不是故意的?”
阮南枝猛地抬头。
眼泪糊了满脸,但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慌乱。
“你从她通话记录里看到她在给我打电话,你专门卡那个时间点打过来的,对不对?”
阮南枝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蒲聿白慢慢站起来。
他掏出手机,拨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给助理:“冻结阮南枝名下所有关联账户。”
“公司的职位即刻解除,通知法务,我要走刑事途径。”
“伪造证言、长期骗取财物,一条一条全部列清楚。”
第二个给了一个海城的号码。
铃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请问是海城肿瘤中心的陆衍主任吗?”
“我是。”
“我叫蒲聿白。姜窈……她是不是在你那儿做的手术?”
对面迟疑了一下。
“你是她什么人?”
蒲聿白张了张嘴。
“我是她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