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的贫困生创业成功,硬要送我股份和几栋楼。
我高兴地回家做了全鱼宴。
正要宣布好消息,儿子郑义扬一脸嫌弃,
「永远一股鱼腥味,难怪我爸十年前宁可装死也不想跟你过。」
「宋阿姨昨天做的西餐比这高级又好吃。」
我手里一顿,鱼肉从筷子间掉落。
「你爸……装死?」
儿子泰然自若地说,
「本来该瞒着你的。」
「但是小乔马上要见家长了,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有个只会杀鱼的妈。」
「我要带她见我爸和宋阿姨,说你是家里的保姆。」
看着眼前领养的好大儿,我放下筷子。
既然他们才是一家人,那我准备的财产和房屋转让协议也用不上了。
1.
「不是我嫌弃你,是你的身份让人拿不出手。」
「别人家能给孩子车啊房啊,你给我的除了拖累还有什么?」
我怔住了,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两耳刮,耳边嗡嗡地响。
「我的身份?」
郑义扬的视线触到我常年杀鱼的双手又迅速移开,
「我也不指望你给我多少钱,别给我丢脸就行,成不成?」
我想把包里的股权及房屋转让协议拿出来,身子却像被冻僵了。
郑义扬看眼我苍白的脸缓了语气,
「虽然以后我只认宋阿姨当妈。」
「但只要你别在小乔面前乱说话,我还是会孝敬你的。」
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赐似的。
我缓过心口的抽痛,撑着餐桌站起来,
「连你爸假死的事都能瞒着我,我受不起你的孝敬。」
郑义扬很是不满,
「我们是不想你伤心,你怎么反倒还怪我?」
他烦躁地白了我一眼打出电话,
「爸你们快来,我妈听不懂人话跟我闹呢!」
当“死”了十多年的郑崇阳出现时,我真有种见鬼的荒诞感。
郑义扬无视我的反应,热情地搀着宋纤纤的手,
「宋姨!我可想死您了!」
我已经快要记不得,儿子有多久没这么亲昵地对我了。
郑崇身形依旧,有些感慨地看着我,
「我应该还没老到让人认不出来吧?」
「倒是你,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鱼味。」
他的白月光宋纤纤附和般抬手掩掩鼻子。
郑义扬见了连忙帮她扇风,「我妈身上的味儿太难闻,您忍忍!」
这般融洽亲和,倒比和我更像亲母子。
我将视线转向郑崇阳,胸口的怒火与痛楚交织沸腾,
「你假死骗我十几年,现在冒出来装什么岁月静好?」
郑崇阳理直气壮,声音比我还大,
「那还不是因为被你拖累?」
「跟你在一起,我永远贴着被杀鱼婆供养的标签,连儿子都要被人嘲笑。」
「要不是为了他娶媳妇,你当我想见你?」
拖累?
我供他读书,花钱托关系给他谋工作,为了操持家里还放弃去专业院校学厨艺。
到底谁拖累谁?
宋纤纤假意劝和实则火上浇油,「做保姆确实委屈嫂子,不然算了吧?」
郑义扬几乎要没了耐性,
「宋阿姨为了我爸,愿意无名无分地照顾他这么多年。」
「你却假装个保姆都不愿意?我看你就是矫情!」
看他们三人同气连枝亲如一家,我气笑了,
「对,我矫情,你们还是去找个不矫情的吧。」
见我要走,郑崇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吴华你何必呢?」
宋纤纤假好心来劝阻被郑义扬拦下,
「让她走!」
「她除了我们一个亲朋好友也没有。」
「我倒要看看,她能在外面流浪几天!」
我拭去眼角的水渍,将刺耳的叫骂声远远抛在脑后。
将电话打给被我资助了十几年如今白手起家的周怀瑾。
「你之前送我的房子今晚能住进去吗?」
「阿姨准备卖房,你帮我找个靠谱中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