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那天，丈夫闯进产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大转盘，
“黎念，男宝降生！这是我答应给你和儿子的奖励！”
“指针指向哪一格，我就送你们母子什么。剩下的，就当作你和儿子给诺诺的赔礼……”
转盘上，
99%的区域是‘no’，剩下1%是‘yes’。
“no”区奖品：奶粉十桶、尿布五片、代金券五百。
“yes”区奖品却是豪华别墅、30%公司股份、象征他妻子身份的翡翠戒指。
我痛极苦笑，拨动转盘。
下一刻，
指针指向——“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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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脸色骤变，一把将转盘撕得稀烂：
“你怎么这么贪？一点眼色都没有？”
“我把转盘设成这样，你还看不出这个转盘是给诺诺的福利？非要跟她抢是吗？”
他收回所有承诺，把‘yes’区的所有奖品给了小青梅齐思诺，还说奶粉和尿片才是我和儿子最需要的。
“好，yes区的奖品，全都给她！”
江晏还在产房内喋喋不休，全然没注意到我已经变了脸色，
“黎念，别以为生个孩子就能为所欲为！”
“诺诺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我答应过她父母会照顾她。”
“谁让你甩诺诺耳光的？我给她那些东西，一是补偿!二是让你记住教训!”
我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怀中的襁褓。
想用体温锁住孩子留在世上最后残存的气息。
注意到我的反常，江晏只是皱了皱眉：
“你把孩子抱这么紧干什么？”
“我跟你说的话，听见没有？”
他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到床上：
“把这个签了！”
“反正以后你就要在家带孩子了，望江区的婚纱店，就交给诺诺打理。”
我垂眸望着那份合同。
直接打断他：
“好！都给她！”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江晏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气氛僵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关切地看向我怀中的孩子。
“孩子刚生下来，不哭不闹，不愧是我儿子。”
他伸手过来——快要触碰到孩子时。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缩回手，先接起了电话：
“喂，诺诺……她签字了……”
“别哭了，我马上过来……乖，别墅，股份，翡翠戒指都是你的！”
挂断后，他漫不经心地说：
“我要去给诺诺办过户。”
“住院手续，我会安排手底下的人帮你办。”
他顿了顿，又滚动喉结补了一句，
“黎念，这次大转盘你和诺诺争宠的事情。”
“看在儿子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先不追究了，下不为例！”
说完，他转身要走时，却撞上了刚要进门的医生。
医生拿着文件袋，一把抓住他：
“江先生，关于您太太和孩子的事……”
江晏不耐烦地挥开他：
“我忙，给黎念吧。”
头也不回地离开。
医生愣住，转向我，把文件袋递了过来：
“江太太，请节哀。”
“这是孩子的死亡证明”
眼泪砸下来，我将嘴唇贴近孩子冰凉的小脸。
手机亮了。
江晏发了条朋友圈：
“X月X日X时，望江医院，男宝落地！母子平安！”
底下一片恭喜声。
讽刺到极点。
他没有抱自己刚出生的孩子，甚至连孩子的性别都懒得确认。
江晏，
其实，我生的是个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