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一直在心里暗中着急。
这下终于松了口气。
两个奴才则被送进了刑部。
林嬷嬷不是善类。
那名小厮眼里闪着精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锦棠,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
被拉走时,沈景谦还在拼命挣扎。
他急切的望着我,想要和我解释。
不过有什么好说的呢。
一桩桩一件件,皆出自他本心。
哥哥也从愤怒中醒过神。
脑海中突然闪过我说过的话。
两天过后,再也不见。
铺天盖地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在他的祈求声中,我被淮景渊牵着上了马车。
一切结束,我不该再活在过去了。
连日没睡个好觉,上马车之后,我靠在淮景渊怀中昏昏欲睡。
男人温热的掌心一下下轻拍着脊背。
动作极尽温柔。
等再睁眼,天边已经晕开了昏黄云霞。
淮景渊褪去一身冷冽,目光缱绻的守在我床边,“时辰不早,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祭天大典已经结束了。
我用膳时,下人便候在一旁仔细禀报。
苏若汐被带到祭天台时,已经腿软的站不起来。
她穿着那身喜袍,发丝凌乱,狼狈不堪。
不停哭着求哥哥和沈景谦救她。
可哥哥全然不管不顾。
甚至吝啬于与她说一句话。
沈景谦对她也只剩下厌弃与恨。
“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锦棠早已是我的妻!”
哪怕他没有听从苏若汐的鬼话,今日与我拜了堂呢?
是不是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内心揪作一团,只觉痛彻心扉。
他样样比不过淮景渊。
还做了这么多错事。
到最后,连奢求我的原谅都不配。
悔恨撕扯着他的灵魂,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
苏若汐崩溃不已。
她抓着沈景谦的衣角,泪糊了满脸,
“景哥哥,你们安排好了的!我不会死对不对?你一定会救我的对吗?”
这反而提醒了沈景谦。
他踹开苏若汐,语气残忍,“既然这么想当这个神女,死了岂不是正好?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作为神女为天下百姓而死。”
苏若汐的哭声登时变得凄厉悲惨。
她的真面目被揭露于人前。
留给她的,只剩无尽唾骂。
“我不想死,景哥哥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去向姐姐道歉,我……”
祭天大典准备了多久,她就哀求了多久。
可曾经舍不得她掉一滴眼泪的两个人,此刻连她嗓音沙哑,硬生生咳出血都视而不见。
在绝望中,她被拖向了祭天台。
大典结束,哥哥和沈景谦马不停蹄的奔向了王府。
他们想再见见我。
可却连踏进王府的资格都没有。
“两只赶不走的苍蝇。”
淮景渊冷冷哼了声。
若不是杀了他们太便宜,他早就动手了。
我享受着此刻的安宁,转头浅笑着喂了他一块糕点,“当他们不存在便是。”
淮景渊揽着我,唇角不自觉上扬。
十日后,我们大婚。
哥哥和沈景谦想趁此机会见我一面。
却被淮景渊扔出了京城,永生不得踏入一步。
他将红绸燃遍京城,聘礼更是绵延十余条街。
满城盛景,是他毫不掩饰的殷殷诚意。
拜天地时,淮景渊眼尾微红,沙哑着声音虔诚道,“阿棠,此生只予你一人。”
我耳尖悄然泛红。
心底满是安稳。
雾散于破晓。
破晓之后,是明媚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