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公寓的。
他推开门,连鞋都没换就冲了进去。
“青黛,青黛你在哪!”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没有人回应。
他冲进卧室拉开衣柜。
属于我的那一半衣柜空了,连一个衣架都没有。
洗手台上的双人牙杯变成了单人。
阳台上的薄荷不见了踪影。
甚至连杂物间里,那套他送我的高定礼服,也被剪成了碎片扔在垃圾桶里。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彻底的,将他从我的生命里赶了出去。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是工作室的技术总监打来的。
“傅总,不好了,服务器里的底层核心代码全部变成了乱码,我们根本无法修复!”
“没有这些代码,我们的产品就是个空壳,明天的发布会全完了!”
傅西辞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以为只要把我哄住,就能继续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
他从未想过,当我不愿意再帮他时,他的公司会在一夜之间破产倒塌。
公寓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白幼枝头发凌乱地冲了进来,脸上还有泪痕。
“西辞,那些投资人要告我们诈骗,我的银行卡也被冻结了!”
她扑过去死死抓住傅西辞的胳膊,满脸惊恐。
“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不是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傅西辞低头看着她的脸。
此刻,她脸上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贪婪。
“滚。”
他声音嘶哑地说。
“你说什么?”
白幼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让你滚!”
傅西辞怒吼着,猛地甩开她的手。
白幼枝被推得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尖叫起来。
傅西辞没有看她一眼。
他缓缓走到垃圾桶旁跪在了地上。
他看着垃圾桶里被剪碎的布料,和几个月前被我扔掉的那束枯萎的红玫瑰。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完完全全地充斥了他的身心。
他捂住脸发出呜咽。
四年后。
波士顿的深秋,街道两旁满是落叶。
我坐在研究所的窗前,翻阅着手里的实验数据。
一杯水被放在我的桌面上。
“青黛,休息一会儿吧,你已经盯着屏幕三个小时了。”
梁泊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双眸透着沉稳。
他是这家研究所最年轻的带头人,也是当年本该和我一起被保送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