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青黛!”
他嘶哑着嗓子呼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梁泊舟眉头微皱,将我护在身后。
几个保安迅速冲上来,将傅西辞死死按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着,西装的下摆沾满了灰尘,狼狈到了极致毫无尊严可言。
“放开我,让我跟她说句话,求求你们!”
他仰起头看着我,眼泪混着汗水滑落。
“青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哽咽着向我忏悔。
“这四年我过得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想你。”
他试图向我证明他的深情,唤起我的怜悯。
“那个孩子我没要,白幼枝我也赶走了,我一直在努力还债,我想重新开始。”
他红着眼睛,绝望而凄惨地试图向我求救和求生。
“青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把命都给你。”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他这张脸。
我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快感。
只有一种看着陌生人的极度平静。
“傅西辞。”
我终于开口,声音极度冰冷不带任何温度。
“你的深情和你的护身符一样,只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他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胸口,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终于明白,他引以为傲的那些手段,他自以为是的偏爱,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准备走进会场。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嘶吼。
“纪青黛,你去死吧!”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是白幼枝。
她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眼神疯狂地朝我刺了过来。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去夜总会卖酒!”
刀锋逼近。
梁泊舟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将我拉开。
但距离太近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黑影猛地从地上蹿起,狠狠地撞开了白幼枝。
噗嗤一声闷响。
刀刃深深地刺入了肉里。
傅西辞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倒在我的脚边。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旧西装。
白幼枝被变故吓傻了,尖叫着扔下刀转身就跑,被赶来的保安死死按住。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四起。
傅西辞躺在血泊中,脸色因为失血非常惨白。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碰我的鞋尖。
“青黛,”
他虚弱地喘息着,嘴角扯出惨淡的笑。
他满含期待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藏着隐秘的狂喜。
他以为,用命替我挡下这一刀,就能抵消他曾经犯下的所有罪孽。
他以为,我看着他流血,就一定会心软,会和以前那样红着眼眶为他包扎。
他还在用他那套逻辑试图重新绑架我的人生。
我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没有在他的伤口上停留。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国际会展中心门口,有人受了刀伤,请尽快派救护车过来。”
我报完地址,挂断了电话。
傅西辞眼底的期待,在我的平静中碎裂。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隐忍,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青黛,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他的眼泪滚落混着鲜血,狼狈到了极点。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西辞,我们两清了。”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以后,别再弄脏我的路。”
我转过身,挽住梁泊舟的手臂。
“学长,我们进去吧,峰会快开始了。”
梁泊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反握住我的手,温和地点了点头。
“好。”
我们并肩走进了会场大门。
身后是救护车的鸣笛声,和傅西辞的绝望哀嚎。
但我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