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我坐在候机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社会新闻。
只是匆匆扫了一眼。
萧芸在狱中因为脾气太臭,挑衅狱霸。
被人在浴室里打断了双腿,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萧家父母破产后流落街头。
现在在贫民窟里,靠每天起早贪黑捡废品维生。
精神病院里的傅承泽。
每天死死抱着一个破烂不堪的枕头,对着墙壁狂磕头。
嘴里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医生说,他这辈子都要在疯魔和幻觉中度过了。
助理在电话那头汇报着这些结局。
我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然后轻敲屏幕,关掉了网页。
我已经将公司大权托付给了顶尖的职业经理人团队。
背上极简的行囊,我开启了迟到五年的环球自驾旅行。
这半年来,我穿行在冰岛璀璨的极光下。
驰骋在瑞士洁白的雪海中。
呼吸着没有傅承泽,也没有萧家人的干净空气。
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任何乌烟瘴气。
站在万年冰川之巅。
我迎着凛冽刺骨的寒风,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那张我一直带在身边的残破B超单。
我松开手指。
看着它像风中的纸屑一样,盘旋着飘落。
最终被深渊里的暴雪彻底吞噬。
我曾经最在意的两样东西。
那段卑微的婚姻,和恶心至极的血缘。
都随着这张纸,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天雪地里。
我裹紧冲锋衣,转身走向山下温暖的木屋。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华尔街顶流投行的掌权人发来信息。
“今晚有空共进晚餐吗?”
我笑了笑。
直接将手机熄屏,揣进口袋。
我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来证明我的价值。
我不做谁的妻子。
更不做谁的女儿。
我手握资本,我就是无坚不摧的豪门。
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金灿灿地洒在无垠的雪野上。
我大步流星。
头也不回地,奔向那片专属于我的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