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花店生意越来越好,我考取了心理咨询师资格证。
每周二、四下午免费为有创伤经历的女性做咨询。
来的人很多,有人哭,有人骂,有人沉默。
我都会听完。
有一次,一个年轻女孩坐在我面前,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道疤痕。
“姐姐,我被侵犯过。我觉得自己很脏。”
我握住她的手。
“你不脏。脏的是那些人。你要活得好好的,比他们所有人都好。”
她哭了。
我递给她纸巾,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在黑暗里拉过我一把。
那时候我以为那个人是光。
后来才明白,光从来不在别人身上。
方婉清在监狱里寄来过一封信,说她每天被噩梦缠身,说她知道错了。
我看完后,把信烧在了女儿照片前。
沈科然陆成舟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孩子天生缺两根手指。
他给她起名叫“念月”。
秋天的时候,我去福利院做义工。
一个小女孩躲在角落里,不跟任何人说话。
她瘦得像只小猫,左手缺一根手指,也是小拇指。
我蹲下来,伸出手。
她看着我,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说话。
“我叫棠月。”
“我可以当你朋友吗?”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朋友?”
“嗯。朋友。”
她慢慢伸出手,搭在我的掌心上。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融化了。
办领养手续花了三个月。
那个小女孩叫小禾,四岁,父母因意外去世,没有其他亲人。
我把她带回海边小镇的第一晚,她抱着我哭了很久。
“妈妈。”
她叫我妈妈。
我搂着她,眼泪砸进她的头发里。
“妈妈在。”
窗台上,小满的照片被风吹得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