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首席内部体验官？”
他结结巴巴地问。
“这是……这是什么职位？”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职位。”
我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一套崭新的清洁工具。
“你的工作内容很简单。第一，每天早上八点前，把我的办公室打扫干净，包括我脚下的这块波斯地毯，必须用手擦。”
“第二，我开会的时候，你负责在外面端茶倒水，服务好每一位高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一个底层员工的视角，体验公司最辛苦最繁琐的工作。”
“然后每天写一份一万字的体验报告给我。哦，对了，报告必须手写。”
贺俊生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他终于明白了。
这哪里是升职，这分明是极致的羞辱。
“杜丝茹！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你太过分了！”
“过分？”我笑了。
“当初你们母子俩，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拜金女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
“当初你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转头就在朋友圈内涵我品味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
“贺俊生，这只是开始。”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会辞退你。你的房贷不是还有三十年吗？”
“我给你开集团最高的实习生工资，一个月八千，足够你饿不死。”
“但想还清贷款，那是痴人说梦。”
“你要是敢辞职，我就动用集团所有的资源，让你在这个城市，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不信，你可以试试。”
他的脸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从那天起，云青集团总部的所有员工，每天都能看到一副奇景。
曾经的市场部精英贺俊生，穿着笔挺的西装，却干着最卑微的活。
他跪在地上擦拭我的地毯，在我开会时卑躬屈膝地端茶倒水。
在深夜的办公室里通宵达旦地手写那份根本没人看的体验报告。
他成了整个集团的笑话。
而他的妈妈，起初还以为儿子真的飞黄腾达，四处炫耀。
直到有亲戚在云青集团上班，把贺俊生打扫厕所的照片发给了她，她才终于崩溃。
她又一次冲到公司楼下大闹，哭喊着我毁了她儿子的人生。
这一次，我连助理都没派，直接让保安把她轰了出去，并且申请了人身限制令。
他们母子俩，彻底成了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丑。
被极致的羞辱和沉重的房贷压得喘不过气的贺俊生，开始变得愈发偏执和疯狂。
他开始在网络上进行直播。
《被豪门千金抛弃后，我只想找回那三年的纯真爱情》。
直播间里，贺俊生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旧衣服。
背景是他那间80平米，却只付了首付的小房子。
他双眼通红，面容憔悴，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讲述着我们曾经的美好。
他把我塑造成一个不谙世事追求纯粹爱情的白富美。
而他自己，则是那个用真心打动了女神的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