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洛时淼送回家后,秦铭特地绕路到一家花店买了一束鲜花。
店长见他进门,惊讶道,“秦先生,好久不见。”
秦铭脚步一顿。
这家花店位于出租屋附近的地铁站口。
早些时候,他们还没有买车,上下班要靠地铁。
下班时,乔若琳时不时会在这家花店买上一束鲜花。
然后她抱着花,他搂着她,两人相伴慢慢走回家。
秦铭看着店长麻利地选花,包花,一时有些恍惚,想不起来他多久没来买花了。
确切的说,他想不起来有多久没陪着乔若琳一起下班了。
洛时淼还小,所以他总是先把洛时淼送回家,再想回去接人,乔若琳已经回到出租屋。
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这回事。
秦铭捧着花,踏上久违的回家的路。
离开花店,首先要穿过一条小吃街。
羊城的夜晚很是喧闹。
街边的炒牛河火花冲天,擦肩而过的小情侣互相喂食,只有他形单影只。
秦铭突然很想立刻见到乔若琳。
他加快步伐,到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望着门缝透出来的灯光,秦铭迫不及待开门,走进去,先涌上来的是食物腐败的酸臭味。
两天前的屋内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秦铭脸色大变,一把推开卧室门,半空的衣柜当即映入眼帘。
乔若琳走了。
秦铭踉跄着挪进卧室。
窗户没有关,窗帘翻飞,窗前桌下,一个小盒子侧翻在地。
秦铭颤抖着捡起盒子,里面是购房宣传单、废弃车标、变形的金锁……
看清盒中装着东西那一刻,两行热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乔若琳连这些都不要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
赵钰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米兰看展。
那天晚上,我刚到家,妈妈便魔法般掏出一张米兰艺术展的邀请函。
“这是我资助的学生办的展,前段时间他邀请我们,我想着这段时间正是你和那谁的关键时候,就没告诉你。”
“既然现在琳琳已经斩断过去,不如去看看吧,正好弥补当年遗憾。”
那时我才意识到,妈妈一直惦记着我放弃艺术的事。
她知道我的遗憾。
当场我就定了飞往米兰的机票。
“米兰怎么样?不用工作爽死了吧?”
“那是当然,”我炫耀道,“米兰满大街都是帅哥美女,养眼极了,看得我的发际线都长回来不少。”
不用加班,不用纠结和秦铭洛时淼的爱恨,身心放松。
最关键的是,周围都是陌生人,不用硬撑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你就好了,”赵钰声音透着心累,“那男的最近消极怠工,小绿茶又什么都不会,我都快被工作烦死了,他还整天找人问你的事。”
“还好你有先见之明,不然没那么容易离职。”
我不置可否。
当初辞职,因为交接工作需要时间,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拜托王姐想办法把秦铭支开。
我从不否认秦铭对我的爱意。
只是这爱意远不及他对洛时淼的照顾欲。
“是朋友的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