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刚才还见过她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我可能真的会信了。
顾星洲也被她的举动惊呆了。
“小蒙!你起来!你干什么!”他要去拉她。
陈蒙却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不放。
“我不起来!星洲,都是我害了你!只要季总能放过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让我给你磕头都行!”
说着,她竟然真的要往地上磕头。
好一出感天动地的苦情戏。
我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觉得恶心。
“是吗?”我低下头,看着她哭花了的脸,“做什么都可以?”
陈蒙像是看到了希望,猛地抬头,用力点头。
“是!做什么都可以!”
“好啊,”我笑了,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小腿处的裤子,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那你现在就滚出去,从今往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顾星洲面前。你能做到吗?”
陈蒙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错愕。
“怎么?做不到?”我挑眉。
“我……”她张了张嘴,求助似的看向顾星洲。
顾星洲脸色铁青,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护在身后。
“季瑶!你别太过分!你冲我来,别为难小蒙!”
“我为难她?”我简直要笑出声,“顾星洲,你眼睛是瞎了吗?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这里上蹿下跳,现在你倒反过来说我为难她?”
“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女孩!她不像你,有这么多心机和手段!”
乡下女孩?
我看着陈蒙身上那件最新款的香奈儿外套,手上提着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这些,可都是顾星洲用我给他赚的钱买的。
一个“乡下女孩”,能有这种品味和消费水平?
“够了。”我失去了所有耐心,“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演家庭伦理剧的。顾星洲,给你两条路。”
“第一,按照律师函的要求,支付三亿违约金,我们好聚好散。”
“第二,如果你付不起,那就等着法院传票,上失信人名单,被限制高消费,然后用你接下来的一辈子,慢慢打工还债。”
“你选一个吧。”
三亿,对现在的顾星洲来说,是天文数字。
他这几年虽然赚了不少,但挥霍得更厉害,尤其是在陈蒙身上,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名下的房产,车子,加起来也远远不够这个数。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季瑶……你真的要这么狠?”
“我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当初我为了给你争取资源,喝酒喝到胃穿孔,一个人在医院躺了三天,你却在陪你的好兄弟陈蒙过生日的时候,你狠不狠?”
“当初我们说好,隐婚只是权宜之计,你却转头告诉她,我是吸你血的经纪人的时候,你狠不狠?”
“顾星洲,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拳,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从愤怒,到不甘,最后只剩下灰败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