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星洲他怎么样了?”
我没有理会她们,只是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感觉浑身脱力。
我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是想让他彻底死心?还是单纯地想报复他?
或许,两者都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病人……挺过来了。”
我松了一口气。
“不过,”医生顿了顿,“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句话都不说,眼神也是呆滞的。你们家属,最好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他是傻了,还是疯了?
我站起身,隔着玻璃窗,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顾星洲。
他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男人,彻底死了。
我的手机响了,是秦漠。
“在哪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一个……很远的地方。”我靠在墙上,声音有些疲惫。
“地址发我。”
他不容置喙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卫生院的地址发给了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忽然很想见他。
两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破旧的卫生院门口,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秦漠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却依然掩盖不住通身的气派。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手怎么这么凉?”他皱着眉,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干燥而有力。
那一瞬间,我紧绷的神经,忽然就松懈了下来。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怎么样了?”秦漠问。
“死不了。”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
“那就行。”他揽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往外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们回家。”
回家。
这个词,让我心头一暖。
我跟着他上了车,车里开了暖气,很舒服。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秦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嗯”了一声,真的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房间的装修是低调奢华的风格,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很好闻。
这不是我的公寓。
我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套干净的丝质睡衣。
我愣了一下,门开了。
秦漠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醒了?”他把水杯递给我,“先喝点水。”
“这是哪儿?”我接过水杯,问道。
“我家。”他坐在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没发烧,还好。”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
“你昨晚在车上就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就自作主张把你带回来了。”他解释道,“放心,衣服是家里的阿姨帮你换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