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这女人绝对是疯了!为了脱罪竟然反咬自己的亲生父母!”
“就是啊,刚才还在认罪,现在又说是父母杀的,精神分裂吧?”
“警察呢?还不快把这个疯子按住!”
旁听席上的议论声排山倒海般压下来。
法警立刻上前将我控制。
“肃静!法庭之上不得喧哗!”
法官重重地敲击着法槌,目光看向大门口的林警官。
“林队长,你此时强闯法庭,到底有什么重要线索要呈交?”
原告席上,我爸妈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
我爸死死扯着我妈的胳膊,身子止不住地往后缩。
林警官顶着全场质疑的目光,大步走到审判台前,将手里的证物袋高高举起。
“审判长,海城市局刑侦支队请求当庭提交最新补充证据!”
林警官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经过我们连续三天的暗中蹲守与紧急DNA比对,本案的毒源来源、作案动机已经全盘查清。”
“被告人宋淮清确实没有撒谎,杀害宋淮宁的真正凶手另有其人。”
“而雇凶投毒并伪造认罪信的幕后主使,正是原告席上的宋建国与李秀兰夫妇!”
“你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女儿!”
我爸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大喊。
“女儿?宋建国,她真的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林警官冷笑一声,从证物袋里抽出一份带有红色公章的文件。
“这是从全国失踪儿童DNA数据库里刚刚比对出来的结果。”
“二十年前,你们夫妇在海城火车站拐走了年仅六岁的被告人宋淮清。”
“十六年前,你们又用同样的手段,拐走了当时只有两岁的死者宋淮宁。”
“你们根本不是什么模范父母,而是当年著名羊头拐卖案的凶手!”
轰的一声,法庭里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指着我痛骂的旁听群众,此刻全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我死死盯着原告席上的两个人。
难怪……
难怪妹妹从小到大都在做那个被羊脸人下毒的噩梦。
因为在妹妹两岁那年,拐走她的那个人,就是戴着羊脸面具的宋建国!
那不是心理问题,那是她残存的童年阴影!
“不……不是这样的……”
李秀兰脸色惨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你们当年之所以拐卖孩子,是因为你们自己生下的亲生女儿在火车站走失了。”
“你们为了填补空虚,先后拐走了宋淮清和宋淮宁。”
林警官顿了顿,目光扫向门外。
“可你们没想到,就在今年年初。”
“你们那个失踪了多年的亲生女儿,突然被你们找了回来。”
“而那个孩子,在外面被养父母虐待得不成人样,心理早已极度扭曲。”
林警官一挥手,法庭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两名便衣警察押着一个低着头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当那个女孩缓缓抬起头时,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除了眼睛和骨架,竟然和我有七分相似。
“她叫宋娇,是宋建国和李秀兰的亲生女儿。”
林警官指着那个女孩。
“也是给宋淮宁蛋糕下毒的真正凶手。”
“她认为是宋淮清和宋淮宁偷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幸福人生。”
“所以从她回来后就开始给宋建国夫妇洗脑,让他们先设计害死宋淮宁。”
“然后再利用宋淮清在化学实验室工作的便利,伪造认罪信,把她也彻底推进深渊。”
“这样,父母的爱才能理所当然地全落回她一个人的手里!”
看着门口那个和我极度相似的女孩,我长出一口气。
真相终于在这一刻,寸寸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