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我肩膀的手，没有挣扎。
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对啊，还有财产分割书。”
我冷冷地看着他，“免得法庭相见的时候埋怨我没有尽到告知义务。”
“你疯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朝锦！那是我的公司！我所有的钱！你让我净身出户？”
我被他这番言论气得深呼吸好几口气，才慢慢开口：
“顾恒，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爸妈的养老钱。”
“你名下的房产，首付有一半是我的工资。”
“你给江晚意买别墅的钱，是从我们共同账户转出去的。”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你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你这些年全把这些钱用来养小三了。”
“我独自抚养女儿，没有告你重婚罪已是仁慈，让你净身出户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顾恒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滑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签到台。
花瓶、礼金簿、签字笔，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江晚意抱着顾小宝冲过来，尖声质问：
“宋朝锦！你凭什么让他净身出户？你一个家庭主妇有什么资格……”
“闭嘴。”
我看向她，眼神冷得让她生生咽下了后半句话。
“江晚意，你住的那套别墅，首付三百二十万，是从我和顾恒的共同账户转出去的。
“你手上那个金镯子，三万六，用的是我年终奖的那笔钱。”
“你脖子上的粉钻项链，十八万，是顾恒挪用公司货款买的。”
我每往前走了一步，她就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住的房子是我的，你戴的首饰是我的，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我和我女儿嘴里抠出来的。”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的宾客都瞪大了眼睛，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录像。
江晚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你……你胡说！顾恒，你说句话呀！”
顾恒没有看她。
他一直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宋朝锦，你算计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我嗤笑，“顾恒，婚纱店那天，你的儿子指着我的包喊‘小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算计你？”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在婚纱店里，让店员告诉江晚意，那件小码的婚纱是顾先生亲自交代加急赶工的。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算计你？”
“你……”
“你让我把女儿的名校名额让给你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算计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把证据存下来了，这是算计吗？这是自保。”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
“对了，顾恒，我刚才忘了说一件事。”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这人从不说没有根据的话，在座的所有宾客都可以亲自见证。”
我话音刚落，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大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