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娴…”
陆叙年追上来的脚步，在看到顾珩下车拉我手时顿住。
顾珩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没有情绪，像在看一个垃圾。
“处理完了？”
我点点头。
陆叙年在原地怔了许久。
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沉滞的躯壳。
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有机会了。
尹书娴，真的，不爱他了。
“师兄！”
姜暖突然跑过来，哭着摇晃他的身子。
“师兄，我被开除了…公司说我拖关系走后门，没有就任资格，你快帮帮我，我不想被辞退…”
陆叙年突然笑出声。
“人家说得没错啊，你就是拖关系进去的。”
“那个公司，我也只是和他们总监有点交情。他们的老板，可是和启悦集团有来往的，你被开除，说不定就是老板的意思。你觉得，我还有能耐帮你吗？”
姜暖愣愣地松开他的手。
“那我怎么办？师兄，我去你公司好不好？不然我去面试，没有大公司要我的。”
陆叙年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径直离开。
他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
一颗心好像被切成无数片，悬在空中，落不到实处。
那些被他遗忘的美好，在此刻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尹书娴偶尔会有点傲气，俩人闹矛盾时，她不会轻易低头。
但却没有半点娇气。
最艰难的那几年，他因为跑业务落下了胃病。
她每天早起给他做营养早餐。
再回去补觉，下午去公司给他帮忙。
很多难题被她一提点就解决了。
晚上她坐在梳妆台前护肤，他会在她身后拥住她。
与镜子里的她对望。
她虽然也害羞，却从不扭捏。
他们规划过那么多未来，连孩子的名字都聊过。
可现在，全成了不可及的回忆。
公司原本在向好，却因为他的状态低迷，急转直下。
接连出错的决策，喜怒无常的脾气，让底下员工怨声载道。
有人带头离职，效仿者众多。
新员工补位不及，运营一度陷入瘫痪。
随之而来的是项目中断，无法如期完工，赔付违约金。
信誉一掉再掉，合作商纷纷解约。
陆叙年醒悟过来时，已经回天乏术了。
一手艰难创立起来的公司，崩塌时甚至无声无息。
没能引起业内的一点水花。
那个擦肩而过的登云梯成了他无法破解的执念。
他困于其中，走不出来，终日酗酒。
一次酒驾，不止让他赔得倾家荡产，还断了一条腿。
从此临城商界再也没有陆叙年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