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然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不迟的!”
拼命摇头满眼恐慌。
“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我早就和许念断绝关系了,她的孩子我也不管了。”
他急切的表达诚意试图挽回。
“姜黎你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我看他觉得可笑。
“顾景然你还没明白?”
我拂开他伸来的手语气冷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你仗着我爱你就理所当然的消耗我的底线。”
“以为事后哄哄买个礼物我就会原谅你?”
“可我也会疼,会累,会绝望啊。”
顾景然的脸色灰败极点。
张了张嘴说不出字。
因为知道说的都是事实。
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拍打在顾景然的膝盖上。
他冷的发抖却一步都不肯挪动。
以前他怕冷,冬天出门会穿很多。
现在穿着大衣跑来温哥华,想用苦肉计换我回头。
可我真的不在乎了,看到他受冻,我连心疼都没有。
人一旦把感情收回来,曾经爱过的人也只是路人。
周珩站一旁揽住我的肩膀。
“外面冷,走吧。”
“好。”
我没看顾景然,转身和周珩上车。
周珩帮我拉开车门,动作自然熟练。
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里放着音乐。
车发动时从后视镜看到顾景然还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长命锁孤零零的立在风雪中满眼绝望。
一动不动。
回到公寓后我洗了热水澡,把顾景然出现的事抛在脑后。
倒了一杯热牛奶,翻开了一直没看完的书。
书上说只要往前走,伤疤会脱落。
现在我的心跳很平稳,没有刺痛的感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景然天天来书店。
他不说话也不靠近,坐在角落点杯咖啡坐一整天。
书店里客人来来往往,他整个人很呆滞。
我当没看见他,照常给客人结账,整理书架。
他总在不远处看我,看我对着周珩笑,看我和周围的邻居打招呼。
每次我冲别人笑,他的眼神就黯淡。
他肯定想不到,曾经满眼都是他为了他学做菜的姜黎,现在把笑容给了别人。
有次搬新书时不小心划破手指,顾景然猛的站起下意识的想冲过来。
刚迈步就停住了,因为周珩提前拿来创可贴,小心的帮我包扎。
周珩动作很轻,问我疼不疼。
我笑着摇摇头。
顾景然站不远看着这幕眼底的光熄灭了。
他浑身无力的坐回椅子上把头埋的很低。
他意识到那个满眼是他的姜黎彻底属于别人了。
他连关心的资格都没了。
无力感摧毁了他的坚持。
那晚之后顾景然没再出现。
书店恢复了平静我没有打听他的去向。
打烊时我在门口台阶发现纸箱。
纸箱上落了薄雪。
里面放着盒子还有签字的离婚协议。
盒子下压纸条字迹潦草。
阿黎对不起,锁还你,祝岁岁平安。
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在我面前找存在感。
可是有些东西迟了就是迟了。
当年我在墓地里孤立无援的时候,他在给别人买蛋糕。
这把锁沾满了别人的气味。
我看着那个纸条沉默很久。
没打开看连盒子带锁扔进了垃圾桶。
东西脏了就是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