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姿态放得很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如果不是见识过她之前的嚣张,我或许真的会心软。
“孩子是无辜的。”
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无辜,我失去的那些,就不无辜了吗?”
“我被他骗走的感情,被他挥霍的钱财,被他败坏的名声,这些,又该找谁来偿还?”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林月的脸色更白了。
“可……可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住着他用我的钱买的房子,花着他从我这里骗走的钱,现在怀了他的孩子,跑来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林月,你的脸皮,是跟周文彬学的吗?”
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眼圈渐渐红了。
“顾清,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手?”
“很简单。”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把他欠我的,都还回来。”
“一千二百万的别墅首付,五百万的商业回扣,还有这三年来,他从我这里拿走,补贴他家的每一分钱。”
“加起来,不多,也就两千万。”
“只要你把这两千万还给我,我立刻撤诉,让他出来,跟你双宿双飞。”
林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去。
两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那就没办法了。”
我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法律是公正的,他犯了错,就该承担后果。”
“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顿了顿,看着她惊恐的眼神,缓缓开口。
“你可以等他出来。”
“十年而已,很快的。”
林月彻底崩溃了。
她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我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以为可以凭借肚子里的孩子,母凭子贵,让我妥协。
她太不了解我了。
我顾清的人生里,最不缺的,就是钱。
我最恨的,就是背叛。
这场哭闹,最终以林月被我的助理“请”出办公室而告终。
她走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那张被她遗落的孕检单,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文彬老家的村长电话。
“王村长,是我,顾清。”
“哎哟,是顾总啊!您有什么吩咐?”
村长的声音热情又谄媚。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麻烦您个事。”
“您村里的广播,还能用吧?”
“能用能用!好用得很!”
“那就好。”
我缓缓开口。
“麻烦您,帮我广播一件事……”
8
周家的老宅,此刻正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周文彬的母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着不争气的儿媳妇。
“那个丧门星!克星!我们家文彬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把我们文彬害得这么惨,她自己倒好,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