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我陪老爸在小区花园散步。
我推着轮椅陪他，拐角处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沈辞宴从车里下来，手里提着一堆保健品和水果。
他走到我爸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叔叔，对不起。”
他弯着腰，没有直起来。
我爸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表情。
“叔叔，您的血型特殊，我每隔三个月来献一次，已经跟医院登记过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登记表，双手递过去。
我看了一眼那张表，献血登记，每隔九十天一次。
他规划好了。
连献血都要规划。
只是这一次，规划里没有他的方便，只有我爸的需要。
“麻烦带着你的东西离开，我们不需要。”
我面无表情的下达逐客令。
他张了张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叔叔，我下个月再来。”
我没有应。
后来陆氏医疗的年终晚宴，我作为分部负责人上台领奖。
台下黑压压一片，但我一眼就看见了沈宴辞。
后来才知道，他托了五层关系，求了六个人，拿到了入场函。
那个曾经说“求人是最浪费时间的事”的男人，为了混进我的庆功宴，低声下气地求了六个人。
晚宴结束，他在停车场等我。
“姜澜，恭喜你。”
“你以前说想去冰岛看极光，我做了规划，下个月出发。机票酒店都订好了，你……”
“沈辞宴，”我打断他，“我的规划里，没有你。”
他的表情碎了一瞬。
“那陆司珩呢？你的规划里有他吗？”
我没回答，拉开车门。
他在身后说：“我可以改的。我的强迫症，我的时间规划，我什么都可以改……”
“你不是改不了，”我关上车门之前，看了他一眼，“你只是以前不愿意为我改。”
车子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再后来，他一次次来，一次次被我拒之门外。
凌晨的楼下，医院的走廊，公司的门口，老家的街道。
他出现在每一个我想不到的地方，做着每一件他以前绝不会做的事。
可我始终没有回头。
有些路，走过了，就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