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则整个人愣在原地,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可里面满是笑意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不过陆竞则那种性子,也不是会为爱当三的人。”
“往后只能趁着他还没发现我已婚,争取能跟他上回床吧。”
手里的东西没攥紧,应声落地,就跟他悬着的心一样。
“陆总监,你东西掉了。”
秘书从一旁走来,弯腰帮他捡起那些礼袋,一脸羡慕地抬头看他。
“这些都是买给安总的吗?陆总监对安总可真好,这么多大牌说买就买,不过……你怎么不进去?”
门内,沈若安脸色骤变,匆忙挂断电话走了出来。
看见陆竞则的那一瞬间,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挂上笑容,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阿则,你来了啊。”
她笑得自然得体,“进来说吧。”
陆竞则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沈若安有些无奈,只能追上去,一直追到公司门口,见他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终于绷不住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跟无奈:“你都听到了?”
陆竞则没否认。
她笑了笑,恢复了刚刚漫不经心的样子:“阿则,我刚只是跟闺蜜口嗨……”
“随便你。”陆竞则打断她一字一句道,“既然网上的视频是你自导自演,那就请你尽快处理好,别牵连我的名声。”
“如果那些舆论越演越烈,对我的生活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我不介意起诉你!”
沈若安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出声。
“阿则,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吗?”
“虽然你被骂得挺惨,但我也是有损失的好嘛。”
“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所以视频我早就处理了,不信你可以去看,翻不到一点相关的话题了。”
“不过网友说的也挺对的呀,你确实婚内出轨了呢,哪怕跟我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也算是精神出轨,他们也没骂错,而且你也没办法否认你这些年心里一直都藏着我。”
陆竞则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
“你说得对,我心里确实藏过你。”
“藏了九年。藏到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爱你,还是爱那个‘爱而不得’的执念。”
“这些天我也发现了,是我心底的执念在作祟,我不会离婚,我也没想过要跟她离婚。”
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我有老婆,有孩子。我不能守着一段执念过一辈子,更不想失去一个那么爱我的人。”
他抬头,直视沈若安的眼睛。
“我会申请调去其他部门。以后我们还是别再见了。”
沈若安的笑容终于僵住了,见他又要走,
沈若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不自觉拔高,“陆竞则,你什么意思?这两天你跟我玩暧昧,不是玩得挺好吗?你也挺享受的,不是吗?”
她盯着他的侧脸,声音压低了些:“这样,咱们各退一步,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我们还是继续保持现在这种让人上头的关系,我也不管你离不离的,彼此都享受上了,还不影响各自家庭,不挺好吗?”
见他不说话,她又补了一句,“都是成年人了,这种相处法则更刺激不是吗?”
“当然,你要是对你老婆没感觉了,想离,也可以。但有一点我需要跟你说清楚,我短时间内没办法给你一个保证。”
“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离不开我丈夫,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跟他离婚。”
“不过你放心,我心里还是有你的位置。”
陆竞则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她。
眼前这个女人,笑得从容、精明、游刃有余。
却和记忆中那个会因为他一束廉价的花就感动的热泪盈眶的人,再无半点相像。
九年了,他心里的那个沈若安,干净、纯粹、高高在上,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精于算计、两边都不肯放手的普通人。
他甚至在这一刻想起了沈静月。
想起她这些年一个人产检的背影,想起她剖腹产那晚一个人签字的无助,想起她怀着身孕也要到处为他求医,只为让他早日走出阴影。
而他却为了避免亲密接触,编了童年阴影的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