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我给她道歉?”
我从蛇皮袋里掏出那把跟了我三年的敲猪刀,刀刃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
四个哥哥齐齐后退一步。
我拿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俺东北敲猪王,小刀沾碘伏,边敲边消毒!”
“既然你们几个皮子紧,我今天挨个给你们松松。”
“你、你想干什么!”
“你们谁先来,不疼,很快的!”
我拿小刀追着他们四个满院子跑。
大哥爬进车底,二哥三哥正往大门上爬,四哥蹲在树上不敢下来。
“报警!快报警!”
“爸!妈!你们快来!”
别墅里急冲冲跑出来一对中年夫妻,气质金贵,满脸焦急。
沈母一看假千金捂着脸哭,心疼得不行:“怎么了怎么了?朵朵怎么哭了?”
“妈!”假千金扑进她怀里,“我就是想让姐姐跟我说句话,她就扇我耳光。我的脸好疼,我心里好难受,我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沈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向我:“你打的?”
“是我打的。”
“放肆!”他脸一沉,“抱错孩子又不是朵朵的错,你打她干什么?她是你妹妹!”
“你刚回来,我们本想补偿你,可你第一天就打人?成何体统!”
沈母也火了,“朵朵从小身体弱,你下手这么重,她不舒服了,赶紧给妹妹道歉!”
“对,先道歉,然后回屋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四个哥哥又来劲了,狗仗人势地往前凑。
“听见没?给朵朵道歉!”
假千金从沈母怀里探出头,眼泪还挂着,嘴角却翘了起来:“姐姐,你就道个歉吧,只要你道歉,我就舒服了,大家都舒服了。”
我看着这一家子,把敲猪刀往桌上一拍。
砰!
屋里瞬间安静。
“我说你们这一家子眼睛耳朵有毛病?”
我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她伸脚绊我,你们瞎了?”
“她让我道歉,你们聋了?”
“行,她不舒服是吧?”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我今天就让她从头到脚都舒服舒服。”
“你大胆!”沈父脸都青了。
“大胆?”我瞥他一眼,“我!张铁锤,你打听打听去,在佳木斯谁敢跟我这么说话?”
“爸!妈!你看她,连爸也敢顶撞,她好凶!我不舒服了!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假千金哭得更大声了。
我一把揪起她,上去就是一个佳木斯大拐!
“不舒服就上医院,搁这跟我叭叭啥!能活活,不能活就死去!”
沈朵朵被打懵了,大哥二哥刚想说什么,我抬了抬胳膊肘,佳木斯大拐警告,直接一键禁言。
我拿起蛇皮袋往肩膀上一甩,“都在这杵着干啥?我房间在哪?”
沈母连忙指向二楼,“在二楼,你…你自己去选一间吧。”
假千金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开口:“姐姐刚回来,我那间是整栋别墅采光最好的,让给姐姐住吧。”
我点头:“行。”
她脸色一僵,眼眶又红了:“我就是想对姐姐好一点,可姐姐这么干脆地答应,看来是早就想要我这间了,我心里突然就不太舒服了。”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我主动让出房间,姐姐还骂我?”她嘴唇抖着,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四个哥哥立刻围上来。
大哥脸沉如铁:“什么都跟朵朵抢,你还有没有点当姐姐的样子?”
“朵朵从小住那间房,凭什么你一回来就要让给你?”
“真是不要脸,这是整栋别墅采光最好的!这间房只能是朵朵的,你这种村姑也配?”
二哥三哥也跟着骂我。
沈母拉住假千金的手,心疼地直摸她脑袋:“乖朵朵,不哭了,妈给你做主。”
沈父指着我的鼻子:“虽然你是亲生的,但朵朵我们养了十八年,也是沈家的掌上明珠!你一个刚回来的,拿什么和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