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楠愣了下，眉头皱的更深。
她想说什么，却被沈时安的紧急电话打断。
是公司领导通知沈时安的方案有问题，需要大改。
“明天就汇报了，我怎么可能做完一个团队的工作？”
回应他的，只有被挂断的一阵忙音。
沈时安白了脸，死死咬住唇角。
方楠抓起车钥匙，拉起他朝停车场走。
“我陪你改，两个人做比你一个人瞎忙活快多了。”
沈时安下意识看了眼我，迅速抽回手。
“算了，今天是你和平渝的约会，你们好好玩。”
“这次算我输给你，等下次我一定赢回来。”
方楠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我不是为了你，是不想胜之不武。”
“你的方案是熬了大半个月才做出来的，不能就这么放弃，沈平渝他会理解你的。”
他们齐齐看向我，等着我说出那句同意。
毕竟这五年我允许约会泡汤，目送他们走远过很多次。
破碎的心还剩点点余震在抽痛。
我勾了勾唇，平静道。
“如果我说不，你会留下来吗？”
回应我的，只有相顾无言的沉默。
这下，心底最后那点可怜的余震也没了。
“开玩笑的，路上注意安全。”
沈平渝熟练地拉开副驾的位置坐了进去。
留出的距离刚好合适，不像我坐的时候要缩着。
方楠要给他系安全带，被他一把摁住。
我压下那抹苦涩，装作没看见，朝她们挥了挥手。
方楠走后，我也没了玩的心思。
掏出手机打车，才发现前方排队78个人。
在等待的两个小时里，天空突然下起了雷阵雨。
人群蜂拥着到公交车站躲雨，着急地等着雨停。
“可我就想雨下的久点，再久点。”
“这样我就能永远不和你分开了。”
我看了眼说这话的人，是一对小情侣。
二人应该还在上学，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幸福。
男孩和女孩躲在同一件宽大的外套下，一如当年的我和方楠。
那时她总是笑我笨，明知有雨还不带伞。
我嘟着嘴抱怨她不懂浪漫，命令她好好珍惜和我呆在一起的每一秒钟。
我以为一起看过雨，就能走的远点。
可现实是雨总会停的，人也总会散的。
坐上网约车的时候，我打了个喷嚏。
我淋了雨，车里冷气开的又足，整个人瑟瑟发抖。
司机递来一个毛巾，打量的眼神却在后视镜里乱瞟。
他点了点方向盘，给车门上了锁。
“小伙子，这大雨天拉你太亏了，得加钱。”
“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也不安全，你说对不对？”
我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拨通了紧急联系人。
一连打了三个，方楠都没接电话。
沈时安的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他语气温柔，笑着开口。
“平渝，怎么了？”
我刚要说话，就听见那头传来方楠的声音。
“沈时安，刚才还不让我接电话，现在又在摸鱼。”
“给你点的外卖到了，养胃的，放心吃。”
沈时安嗔怪了几句，小声和我吐槽。
“你家方楠真是个老妈子，什么都要管着我，烦都烦死了，也就你能忍。”
“好了，不说了，我要加班了。”
我攥紧了手机，紧张地指节都用力地泛白。
误打误撞的，竟然拨通了打车软件的人工客服电话。
一收到平台警告的消息，司机立马老实了。
可我也不敢再继续呆着，匆匆下了车。
走回家的时候，不合适的皮鞋磨破了我的脚后跟。
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我顾不上处理，两眼一黑栽进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