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切菜的手停都没停。
方楠以为我没听见，走的近了点。
她小小的个子，像个被抛弃的小动物缩在我身边。
委屈巴巴地盯着我，好像我才是那个犯错的人。
“我们只是有了点误会，可以解决的。”
“你明明这么喜欢我，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她扯着我的衣角，轻轻地拽。
我曾经心软过，不止一次。
我以为是我多想了，是我太斤斤计较了。
甚至有段时间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坐下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觉得自己太笨太没用了。
就是因为笨，所以方楠才不那么喜欢我。
就是因为没用，所以方楠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抛下我，选择沈时安。
我无数次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子哭。
可现在我不会再为方楠哭了。
离开她，我才发现外面压根没有雨。
“方楠，我们之间不是因为想分手才分手的，而是因为有了必须要分手的原因。”
“我才发现你一直轻视我，看不起我。”
“而我一直让一个轻视我的人反复伤害我。”
“方楠，这样的痛苦你没有体会过，你不会懂。”
“但我一直在反复体会，反复怀疑我自己，我太懂了。”
水开了，蒸汽升了上来。
我和方楠之间隔了层捅不破的氤氲。她茫然又无措地垂下头。
好半天，我听见她颤抖的声线。
“我会改的，我以后不再这样了。”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知道错了。”
“沈平渝，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再给方楠一次机会，她就会坚定地选择站在我的这边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再知道。
我放进去火锅底料，辣油蹭的窜了上来。
意外的，这次我没有再被熏红了眼睛。
反倒是离得更远的方楠先红了眼，死死盯着我。
“你胃不好，不能吃这么辣。”
我平静地放着辣椒，花椒，又加了两勺辣椒油。
“方楠，你知道我其实很喜欢吃辣吗？”
“和你在一起后我就再也没吃过了，因为你不能吃，沈时安要抗炎。”
“我一直在想，到底有多爱你们，我才会一直迁就你们。”
我和方楠对视，淡淡开口。
“最后发现，我的爱过了头，对你们来说就成了负担。”
方楠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时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方楠紧张地看了我一眼，反手挂断。
她的电话打不通，沈时安又给我发消息。
他不知道从哪找到了我的公寓电话。
管理员拿着电话上来，警惕地盯着方楠。
“这位男士的态度很不好，需要帮您报警吗？”
我摇着头，接过了电话。沈时安开门见山。
“方楠，你如果还想升职的话，就立马回来。”
“不然我一定会抢走你的项目，让你输的血本无归。”
方楠斩钉截铁。
“我不回去。”
沈时安明显顿了下。
他笑了声，将话头对准我。
“沈平渝，你那么喜欢方楠，也不想毁了她吧。”
“你就高抬贵手，放了她吧。”
我静静看着方楠，淡淡道。
“方楠，听见没，我放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