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浴室。
“你很介意?”
“没有。你应该累了,去睡吧。”
她走向我的卧室,脚步停住,又转身走进了客房。
“江砚说我睡觉打呼,别吵到你休息。”
“对了,行李箱有送给你的礼物。”
她的阿贝贝。
“你想我的时候,就抱抱它。”
我靠在门后。
“江砚有吗?”
“他不用,他经常能看到我”
去年冬天,江砚喝醉后哭着给阮眠打电话。
说他太孤单了。
他的一通电话,她驱车600公里,陪着他。
轮到我,却只有一个阿贝贝。
客房门关上,里面传来阮眠均匀的呼吸声。
我转身回了卧室。
从衣柜里收拾出她留在这里的家居服,仔细叠好,放进她的行李箱。
手机响了。
是领导。
“淮安,你想清楚了吗?名字一旦报上去,可就改不了了。”
“想清楚了。”
“你女朋友没有意见?”
我看着客房的门。
“没有。”
中午十二点,阮眠洗完碗出来。
“警察通知我下午三点去一趟,你能陪我吗?”
“警察局?怎么了?”
“去补个笔录。”
“人,抓到了?”
“嗯。”
“好,我陪你。”
“要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左右。”
阮眠看了看时间,蹙眉,
“时间上有点赶,你先过去,三点我准时到。”
“赶?”
“城西有个卖绿豆饼的,听说是百年老店,我去一趟。一来一回可能需要一个多小时。”
“一定要吃吗?”
阮眠轻笑出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砚嘴巴有多馋,这次要是吃不多,他能念我一整年。问这么多,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是。”
她愣了几秒,垫起脚尖,亲了我一下。
“想什么呢,他可是你弟弟。”
又说了几句话后,她就走了。
两点半,我也出了门。
三点,我在警察局门口等她,他还没到。
警官走了出来。
“可以开始了吗?”
“再给我几分钟。”
话落,我给阮眠打了个电话。
“还没到吗?”
“不好意思,我忘了。江砚来南城了,一个人在机场,我现在需要去接她。”
“不来了,是吗?”
“嗯,你一个大男人,还需要我陪啊?”
“阮眠,我也会怕。”
她的声音带了点为难。
“这样,你先进去录口供,我接到江砚,就过去找你。”
江砚在北城时,阮眠就已经因为他而迟到。
他来了南城,结果却还是一样。
我挂掉电话,转身进了警察局。
“对方出具了精神疾病报告,非说你抛弃了她,怕是盯上了你。”
“我该怎么办?”
“你女朋友来了吗?”
“来了!”
“有条件的话,让她多陪你住几天,然后多叫几个朋友串串门。”
警察把笔录推给我。
“或者去你女朋友的城市待几天。”
我摘笔帽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应话。
签完名字后,我抬头笑了笑。
“不用,对方什么时候出来?”
“下个星期五。”
时间来得及。
走出警局时,已是下午四点半,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辆车疾驰而入。
车门开了,来人甚至连伞都没打,就冲着我跑了过来。
不是阮眠。